然而此刻,同伴们大多已奔赴考场或为备考各自忙碌,只剩下丁倩一人守着这排空寂的土房。两边的屋子不再生火,丁倩夹在中间的房间便成了寒气汇聚的冰窟。有时她甚至觉得,屋外凛冽的空气都比这四壁透风的屋子暖和些许。那冻透的大地像一块巨大的冰疙瘩,而这屋子就是个贪婪吸吮热量的冰窟窿,她身上那点微薄的热量,根本填不满它的胃口。
丁倩坐在那冰冷的土炕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这是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无论有多艰难,她都要紧紧抓住。她又看了看手中的证明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了怀里,仿佛那是她的全部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丁倩更加努力地备考。白天,她在生产队里干完活后,就会找个安静的地方,拿出书本认真复习。晚上,即使屋子冷得像冰窖,她也会点上油灯,坚持学习到深夜。她的手指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麻木了,但她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笔。
有时候,她会想起张铁生,想起他的那封信,想起那个混乱的时代。但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张铁生不一样,她有着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她要用自己的努力去书写属于自己的未来。
丁倩盯着炕边那堆日渐萎缩的煤块,眉头拧成了死结。黑亮亮的煤块本该是寒冬里的救命稻草,可现在看着它们一天天变少,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越收越紧。这都是因为前阵子膝盖旧伤突然复发,她连下床都费劲,硬生生错过了大队集体去公社经销部拉冬煤的日子。
“这点煤,撑死了也就够烧十天半个月,往后这俩月可咋熬?”她蹲在地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煤块,声音里满是焦虑。为了省煤,她不得不把炕灶的火压到最小,白天几乎不烧火,只有到了后半夜实在冻得受不了,才敢添一小块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