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仓库边沿的大道上,传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颜雨抬头一看,两名村妇正并排走着,头凑得极近,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却很热闹。颜雨心里好奇,就停了攀爬坑道的脚步,蹲下身子,支起耳朵仔细听——这一听,可把他乐坏了,俩婆娘正把村里的偷情秘辛说得活色生香。
“你说啊,老尤家的狗蛋,看着怪老实的,没想到人这么大胆,竟然把邻村傻妞的肚子搞大了!”一个穿蓝布棉袄的妇人,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手还偷偷指了指老尤家的方向。
另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妇人,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眉飞色舞地接话:“你还别说,那傻妞虽说脑子不太灵光,但仔细一瞧,长得还算水灵,皮肤白嫩嫩的。狗蛋看着傻憨傻憨的,心里可精着呢!”
“我看啊,他八成是想白玩,没成想把傻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人家那边不干了,说要带人来砸家呢!”蓝布棉袄妇人说着,还拍了下手,跟说大戏似的。
“老尤那火爆脾气,谁敢惹啊?当年跟人争水浇地,差点没把人家的锄头给掰断!”红头绳妇人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忌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这回理亏啊!怎能硬得起来?”蓝布棉袄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全村人都知道这事儿了,可老尤见了人还是笑呵呵的,跟没事儿人一样,你说怪不怪?”
“那老头子城府深着呢,坏得狠!我跟你说,把这事儿捅出去的刘二和王福,往后肯定得受他报复,你没瞧着人家两家人的媳妇儿,这几天都愁得睡不着觉吗?”红头绳妇人叹了口气,却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
俩妇人边说边沿着大道往前走,压根没注意到蹲在坑里的颜雨,早已经笑得脸都抽搐了。之前被尤队长算计,诓来守这空仓库的旧怨,此刻倒成了消食的陈醋,心里那点懊恼和疲惫,一下子散了大半。
“坏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颜雨在心里嘀咕着,想起尤队长当初设的“空城计”,把他骗来守着没粮的仓库,差点没饿死,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幸好老子运气好,从老鼠洞里挖出了粮食,要不然早就成饿死鬼了!”颜雨越想越觉得解气,浑身顿时来了力气,也不纠结饿不饿了,手脚麻利地爬上坑道,又开始搬石板。他把一片片大石板贴着墙根竖起来,恨不得把地基里的缝隙堵得死死的,绝不让老鼠再进来作妖。石板立好后,先填了大块的石渣,再往缝隙里填泥土,拍得严严实实的。
不过话说回来,老尤的城府还真让颜雨捏了把汗。没过多久,村里就传开了——老尤家要给狗蛋和傻妞办婚礼,而且办得还挺隆重。
说这婚礼隆重,那可是被社员们誉为“天价”的规格,从订婚到结婚,该有的环节一个都没落下。虽说女方是个傻子,肚子还大了,可尤家愣是按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规格来办,看得村里人眼睛都直了。
先是相亲环节。在当时的农村,婚嫁最讲究的“门当户对”,就是看出生“成份”——贫雇农、下中农、富农、地主,得先对上号,才敢往下谈。成年人的婚事,大多是亲戚或媒人介绍,父母听了媒人的话,再安排父辈带着“新人”见个面,只要没太大缺陷,基本就能定下来。双方再交流个两三回,就该选良辰吉日“定婚”了。这良辰吉日,也不是单看老黄历就行,虽说算命被当成封建迷信,但老百姓骨子里的讲究改不了,男方老人总得找个“懂行”的人,掐掐算算俩新人的八字合不合,至于具体日子,反而好定。定婚前,男方还得邀请女方的“长辈”来“看家”,也就是让女方家人看看男方的家庭环境和门户,在家摆个一两桌酒宴,就算是“有脸面”的人家了。虽说狗蛋和傻姑娘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可这些程序,尤家还是严格走了一遍,半点不含糊。
双方没意见,就开启了下一个程序——订婚。“订婚日”这天,男方得给女方扯几件布料、买双新鞋,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得花个几十元。双方的舅舅家和长辈都要入席,吃了这顿酒,就算是把婚事定下来了。当然,订婚不代表正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