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也着急!”颜雨用一番违心的话成功化解了大婶们瞬间要变脸的危机。“你小子花花肠子真不少,我知道你拿瞎话骗人!”望着骂骂咧咧走远的婆娘,颜雨长舒一口气,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这家姑娘长,那家姑娘短,颜雨掉进了福堆里,拔也拔不出来。
等颜雨突然有一天在尤队长家撞见傻姑娘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遛弯时,他突然意识到男人的尊严根本比不了那个傻缺二蛋!“自己捉兔子比他强,没想到在造人方面,那个傻缺竟然远远胜过自己!”颜雨心里不平衡,便在全村范围内寻找可以与之造人的对象。
一向自以京城里来而自居的颜雨被现实打脸,打得咣咣直响。虽然他有口碑,人长得也不赖,但很多姑娘都绕开他。村东头水灵的小芳见他就躲,连向来热情的刘婶子递窝头时,都要隔着三步远。
颜雨曾经试着跟几位相中的姑娘表白过,得到的是对方低着眉头,双手掐着衣角,半日才嘟囔出一句话来——“俺爹不同意。”颜雨为无法征服姑娘们的阿爹苦恼了许久。
“颜雨啊……”直到数月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颜雨在劳作后回仓库的路上,听到了隔着豁了口的土墙,王木匠的烟袋锅敲得炕沿当当响:“那个小子不孬是不孬,但人家是城里娃,城里娃就像檐下的家雀,看着近,扑棱翅膀就飞回金窝窝咯!到时候他吃国库粮,你吃大队粮,你跟他去城里?可城里没有你吃的粮食哩!”颜雨恍然大悟。终于为找到问题症结而能大口喘气的颜雨高兴地连蹦带跳,回到仓库后便把珍藏的一点白酒拎了出来,就着咸菜条喝得迷迷瞪瞪。
当了村干部的颜雨吃喝不愁,只是让颜雨觉得自己的价值太过低廉。粗粮这种东西,吃得多,能被消化得却很少,颜雨感觉自己就是个造肥料的机器。
看着粮囤里金灿灿的玉米,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些鸡鸭鹅并无二致——填饱人肚子的,终归要化成粪土还田。人活一世,总得干点儿什么,可自己游荡荡如万千蝼蚁一般,活着只为了吃饭,这样的人生简直就是白糟蹋了。老祖宗说得好,饥寒起盗心,饱暖思淫欲,人吃撑了,就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