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雅薇尔猛地挥动右手,那只长满其他器官的畸形上臂,驱使着那副沉重的板甲骑士动作。骑士握着硕大的长柄战锤,锤头在空气中呼啸而过,竟发出了突破音障的尖锐轰鸣。那声音撕裂空气,发出阵阵雷鸣。若这一击真的落在露西安头颅上,脑袋恐怕会如同西瓜一样东一块西一块吧。
别说是血肉之躯,哪怕是最坚固的钢铁,也必然会瞬间粉碎成渣。
然而,妮雅薇尔的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犹豫。那双早已被诡异色泽侵染的瞳孔中,不见往昔的温柔与笑意,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与漠然。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那个住在她旁边,和她一起进入军队一起接受训练的少年。
如今,她只是被操纵的傀儡,毫无怜悯地朝着曾经最亲近的人发起致命一击。
因此,露西安也不再手下留情了,既然眼前的妮雅薇尔已不再是那个纯真的少女,那么留情反而是一种残酷的亵渎。
他骤然收束心神,眼中闪过冷光。下一瞬,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影,猛然俯冲。双脚点地三次,身形如同疾风骤雨般在战场上画出诡异的“Z”字。每一次横移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呼啸而至的子弹、刺破空气的箭矢,以及凝聚炽烈能量的魔法弹
第三次横移后,他身体猛然拔升,整个人如鹰隼一般高高跃起。手中军刀骤然闪烁出银白色的光芒,刀锋仿佛能将夜幕本身切开。他全身的杀意凝聚在这一刀之上,直指妮雅薇尔的脖颈。
那是唯一的死角,板甲骑士和魔法师的配合再天衣无缝,也无法在这零点一息间的极近距离间形成防护。
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青梅竹马,那么此刻全力而战,用这必杀的一击将她从接肢怪物的桎梏中解脱,送她的灵魂回归轮回,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救赎。
然而他的余光看到了火星如鲜红玫瑰在黑暗中骤然释放,身体本能地后侧躲开。
位于副肢的矮人火枪摇晃着枪柄上的遥感,喷射出火焰,形成最内圈的防御,迫使露西安后侧。
好在一发子弹击中了矮人的枪械,引发了巨大的殉爆,四处喷涌的火焰点燃了缝合怪的身体。
妮雅薇尔一直使用右手的板甲骑士挡住自己的头部,如果右手的板甲骑士需要攻击,那么就会让左手的魔法师竖起屏障,总之不会让13号射中她的脑袋。
但是这也正好说明了脑袋就是弱点。
露西安落到地上,向左跑了几步然后重新起飞。而13号秉承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原则,向右转移,两人企图形成一左一右的攻击,像两柄锋锐的剪刀,正逐步收拢锋刃,准备斩断束缚妮雅薇尔的黑暗命运。
而另一边,尤娜也有自己的故人要面对。
“公主陛下?”
耳畔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让她手中长鞭的轨迹骤然一滞。方才她猛力挥出的那一鞭,正抽在一名全身板甲的骑士身上。那是一次错误的攻击。王器虽带有对阿尔凯亚人的攻击加成,但对这种重甲防护的阿尔凯亚人几乎不起作用,这类敌人理应交给库鲁鲁去解决。
她只是因为连带攻击时动作过大,不慎打到了不该打的人。
“嗯?”
听到板甲骑士口中传出诡异的称呼,尤娜眉头一皱。
她并未立即停手。哪怕如今她染了发色、改了瞳色,身份依然不可能真正隐藏。只要她抽出那条雷光缠绕的鞭子,就必然会被人认出。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你是……伊娜娜·伊拉?为什么,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尤娜停下了动作。
尤娜·亚尔斯兰有两个名字,和母亲相同的名字,是赤海的后裔,英雄之子。另一个乌尔玛·妮丁吉尔宁,起名字是随便取的,其意义是“神妻及神女”,名字本身已预示了命运,也就是说她既是神皇的女儿,也将成为神皇的妻子,这个名字并非她真正的自我,而是枷锁。
“你在胡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