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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娜压抑着心头的波澜,语气冷漠。她稍稍蓄力,雷光再度在鞭身上炸裂开来,随即猛然轰出,将一只扑来的怪物轰得血肉横飞。
“我是你的爷爷啊。”
那板甲骑士却在此刻摘下了沉重的头盔。金属坠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露出的面庞上,满是错综复杂的刺青,那是罪犯的烙印,象征着无数无法抹去的罪行与耻辱。
更可怖的是,大量猩红的触手从板甲的缝隙中缓缓伸出,宛如蛇群般蠕动,攀附在这具年迈却依旧壮硕的身躯上。那些触手不断刺入老者的血管,将各种颜色各异的药液直接注入动脉。
这副铠甲——正是“刑罚铠甲”,被誉为世界上最小的囚笼。
它最初是作为钢铁审判官的下位替代而设计。然而,在神皇病态的恶趣味之下,它最终被改造成刑徒军的装备,用以束缚最危险的叛徒。
触手般的构造不断折磨着穿戴者的神经与血肉,透支他们的力量、精神力和魔力,将他们逼至崩溃边缘,却又强行用药剂维持生命。
如此残酷的东西,甚至让刑罚部那些冷血无情的执行官都心生恻隐,因此下令只允许女性刑徒穿戴。至于男性罪徒,则被剥夺了这份“待遇”,被迫去承担更加无情的苦役。
而眼前被桎梏在刑罚铠甲之中的人,却是曾经威名赫赫的“伊德·伊拉”。
他曾是御前近卫,守护神王寝宫的钢铁之壁。他不仅为神王的女儿、妻子和儿子们培养了无数影武者,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血脉,将最亲的家人送入暗影。他将孙女推入残酷的炼狱,让她化为最锋利的刀刃。
也就是伊娜娜·伊拉。
尤娜冷冷地开口,带着一贯欠揍的调调,声音却铿锵有力,像是要将这一句话钉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伊娜娜·伊拉?她早就死了。在保护我逃跑时,她已经死了。而我,早已替她报了仇。你要是心里还有点人味,就感激我吧——触手怪老头。”
左手的青铜义肢“咔哒”一声,弹出一根锋锐的苦无,反手握在掌心。闪电顺着她的鞭子与义肢游走,噼啪作响,像是一条被唤醒的毒蛇,正在吐信子等待出击。
“这么粗糙的鞭法……这么大开大合的攻击……绝对不是乌尔玛陛下的方式。”
尤娜心脏停跳了一拍,但嘴上依旧毒舌。
“你的孙女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翠海人,她怎么可能会使用阿尔凯亚的王器,以及亚尔斯兰后裔才能使用的三种神术呢?”
尤娜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甩了甩手腕。鞭子宛若毒蛇般在地面游走,电弧在战场的黑暗中留下刺目的光痕。
那气势,既是威慑,也是积蓄力量。她随时都能将这一条雷蛇甩出去,将敌人撕裂成碎片。
“像这样的气急败坏的狡辩……”
伊德低声冷笑,“也很像伊娜娜。”
“你这老头!”尤娜气得破口大骂,“失心疯了是吧?见谁都认作孙女?”
“哈哈哈哈!”
伊德猛然仰天大笑。笑声粗粝而疯狂,仿佛是长年累月被铁与触手折磨后,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嘶吼。
很难想象,在刑罚铠甲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抽取血肉与灵魂的痛苦下,他竟然还能笑得如此畅快。
“我这——不忠、不义、无能的孙女啊!”
他的语气忽然一变,笑声中透出滔天的愤怒与恨意。眼眸死死盯着尤娜,仿佛要把她整个烧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火几乎要从他口中喷出。
她看着尤娜——或者说是自己的孙女,如同看到一个灭人满门的仇敌一样。
“在乌尔玛公主要逃跑时,却不阻止她——此乃不忠!”
“未能保护乌尔玛公主免于追杀——此乃无能!”
“在乌尔玛公主死后,不追随主君而死——此乃不义!”
随着每一声怒吼,铠甲上的触手疯狂舞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