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阳侯孙程、祝阿侯张贤相继请求面见顺帝。孙程说:“陛下当初与我们起事时,常痛恨奸臣,知其祸国。如今即位反而自己庇护奸臣,怎能责备先帝呢!司隶校尉虞诩为陛下尽忠,反被拘禁;中常侍张防贪赃罪证确凿,反构陷忠良。如今客星守于羽林星(占卜显示宫中有奸臣),应火速逮捕张防下狱,以应天变。”当时张防站在顺帝身后,孙程怒斥:“奸臣张防,为何不下殿!”张防不得已,退入东厢。孙程说:“陛下快抓张防,别让他去向阿母(宋娥)求情!”顺帝询问尚书们,尚书贾朗一向与张防交好,证明虞诩有罪。顺帝迟疑,对孙程说:“你们先出去,我再想想!”
此时,虞诩的儿子虞顗和门生一百余人,举着幡旗等候中常侍高梵的车驾,叩头流血,申诉冤情。高梵入宫禀报,张防被判流放边疆,贾朗等六人处死或罢黜。当天释放虞诩。孙程又上书陈述虞诩有大功,言辞激切。顺帝感悟,再次征召虞诩,任命为议郎;几天后,升任尚书仆射。
虞诩上书推荐议郎南阳人左雄:“臣见如今公卿以下官员,大多明哲保身,以广施恩惠为贤能,以尽忠职守为愚笨。甚至互相告诫:‘别做高洁的白玉,随波逐流才能保福。’臣见议郎左雄,有忠直大臣的气节,应提拔到喉舌(谏议)之职,必能有益于匡扶国家。”于是任命左雄为尚书。
安置十九侯:
浮阳侯孙程等人携带奏章上殿争功,顺帝发怒。有关部门弹劾:“孙程等人行为悖乱叛逆,王国等人是孙程党羽,长期滞留京城,愈发骄横。”顺帝于是罢免孙程等人官职,全部改封偏远县侯,命十九侯离京前往封国,并敕令洛阳令限期遣送。
司徒掾周举劝司徒朱伥:“当初朝廷(顺帝)在西钟楼下时,没有孙程等人怎能即位?如今忘记大德,计较小过。若他们在路上夭亡,陛下将背负杀害功臣的恶名。趁现在还未走,应赶紧上表劝谏!”朱伥说:“现在诏书正严,我独自上表,必遭责罚。”周举说:“您年过八十,位居宰相,不在此时竭忠报国,却爱惜自身安全,还追求什么!即使保全禄位,也必陷于奸佞之讥;进谏获罪,犹有忠贞之名。若我的话不足采纳,请允许我辞职!”朱伥于是上表劝谏,顺帝果然听从。孙程改封宜城侯,到封国后,怨恨不满,封还印绶和符策,逃回洛阳,在山中往来。顺帝下诏追回,恢复其爵位封地,赏赐车马衣物,遣送回封国。
冬季,十月:
丁亥(二十八日): 司空陶敦被免职。
朔方郡以西的边塞大多损坏,鲜卑因此多次侵扰南匈奴。南单于忧惧,上书请求修复边塞。
庚寅(疑误,十月无庚寅): 顺帝下诏:“调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国北界;命令沿边各郡增设步兵,列队屯守边塞,训练作战骑射。”
任命廷尉张皓为司空。
西域战事(班勇):
班勇改立车师后部已故国王的儿子加特奴为王。班勇又派别部将领诛杀东且弥王,另立其族人为王。至此,车师六国全部平定。
班勇于是征调西域各国军队进攻北匈奴,呼衔王逃走,其部众二万余人投降。生擒北单于的堂兄,班勇让加特奴亲手将其斩杀,以加深车师与匈奴的仇隙。
北单于亲自率领一万多骑兵进入车师后部,抵达金且谷。班勇派假司马曹俊救援,单于退走,曹俊追击斩杀其贵人骨都侯。于是呼衔王迁居枯梧河上,此后车师地区不再有匈奴踪迹。
汉顺帝永建二年(丁卯年,公元127年)
春季,正月: 中郎将张国率领南匈奴军队出击鲜卑首领其至鞬,将其击败。
二月: 辽东鲜卑进犯辽东郡、玄菟郡。乌桓校尉耿晔征发沿边各郡兵及乌桓骑兵出塞进击,斩杀俘虏甚多;鲜卑三万人到辽东郡投降。
三月: 发生旱灾。
追尊生母:
当初,顺帝生母李氏埋葬在洛阳城北,顺帝起初不知情;到此时,左右侍从告知,顺帝才发丧举哀,亲到埋葬地点,改用礼仪殡殓。
六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