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成了一个隐秘的高端圈子。
又因祁同伟如今被称为“财神爷”,越来越多人心痒难耐,千方百计想挤进这个圈子,图个沾光发财的好兆头。
原本赵瑞龙是打算今晚去茶室坐坐的,眼下一看,彻底没指望了。
只得老老实实把事情原原本本重新讲了一遍。
有些细节记不清了,但大体脉络还在。
说实话,普通人回忆一个小时之前的对话,能记住七八成就算不错了。
赵瑞龙虽没受过专业训练,可他嘴皮子利索,加上赵立春常让他复述各种谈话内容,久而久之也练出了本事,居然说得八九不离十。
在他自己看来,这些事稀松平常,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两位领导人的视野,本就与常人不同。
普通人了解外界,无非是靠报纸新闻,或是街谈巷议,零零碎碎拼凑些信息。
可这两位不一样,他们掌握着完整的讯息网络,每日经手的情报如潮水般涌来,分量之重,常人难以想象。
当赵瑞龙提起星球争霸战略、美方对北方联合工农业国的种种遏制手段、巴统的封锁政策、意识形态的暗流渗透时,两位大佬心头一紧,立即警觉起来。
更让他们几乎失态的是,赵瑞龙竟断言:日耳曼之墙今年必将倒塌。
那堵墙是什么?那是冷战的象征,是东西对峙的铁幕标志。
若它真的倒了,岂不意味着几十年的格局即将崩塌?
怎么可能?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
赵立春打断了儿子兴致勃勃的讲述:“够了,上去洗洗睡吧。”
赵公子正说得带劲,一脸愕然地望着父亲:“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立春眼神一沉:“叫你去就去。”
赵公子悻悻道:“老爷子,您也太务实了吧……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再不走,怕是要尝他那条心爱的野猪皮腰带的滋味了。
钱丰轻声问:“大人,这事怎么处理?”
赵立春语气坚决:“必须上报。”
“那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些话有多重。”
钱丰替赵瑞龙辩解:“大龙已经很不错了,咱们这些人里,算得上出类拔萃。”
赵立春摇头:“跟同伟比,差得太远。”
钱丰苦笑:“大人,您这可是拿同伟当尺子量所有人啊。”
“您说年轻一辈,还有谁能比祁同伟更锋芒毕露?”
赵立春揉了揉太阳穴,沉默片刻。
“……你说得对。”
钱丰认真分析:“大龙的生意还没真正走出去,眼界还不到火候。”
“再过两年,他自然明白这些情报的价值。”
赵立春冷冷道:“敌对势力从没放弃过对付我们。”
钱丰神情凝重:“是啊,从未停歇。”
“结合小祁同志的判断,北方联合工农业国如今陷入困境,表面看是想维持霸主地位,实则早已落入美方设下的圈套。”
“论军事力量,他们并不弱,甚至更强。
可把太多资源押在军备上,经济结构严重失衡……”
“最终拖垮了自己。”
“这个教训,我们必须引以为戒。”
赵立春缓缓道:“我们现在要沉住气,不主动搅局,也不轻易介入他国事务。”
“最该防的,是思想上的侵蚀。”
钱丰郑重点头:“您说得一点没错。”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大国崛起》这本书,咱们各复印一份,立刻送往松江。”
“这种层级的事,不是我们能拍板的。”
“国家是否要行动,也轮不到我们做主。”
祁同伟提到的每一件事都牵动全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