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现实。
项目不止农村,城市街道办也算在内,总之都是最底层的地方。
可年复一年,真正脱颖而出的屈指可数。
哪怕有人背靠大树,成效也不明显。
并非青年组织无人可用,而是这些年轻人阅历尚浅,难扛重担。
你看侯亮平,背景那么硬,下基层第二天就被教训一顿,第三天灰溜溜滚回来,不就是明证?
陈俊杰的疏忽,并非懒政怠惰,而是过往经验告诉他:这条路几乎没人能真正突围,大多数最终归于平凡。
谁能想到,祁同伟能够逆天改命?
他硬是靠着自己一手一脚,把一个偏远乡镇打造成国家级农业样板区。
这才叫真本事!
可惜当组织意识到这一点时,早已错过了最佳时机。
在祁同伟最艰难的时候,没人伸手;如今人家站稳了脚跟,凭什么还要回头认你?
靠级别?
别开玩笑了!
就算他是汉东青年组织的一把手,论职务也比祁同伟低两级。
更何况对方才二十一岁,已是实职县令,这般晋升速度,堪称妖孽。
因此,陈俊杰见祁同伟,从不敢摆领导架子,完全是平等相待,小心翼翼。
祁同伟看着陈俊杰头顶不断浮现的文字气泡,心中暗暗摇头:这位心思也太复杂了些。
不过没关系,只要态度端正,合作便是顺水推舟。
他笑着提起茶壶,给对方斟了一杯:
“领导,尝尝这个,正宗碧螺春,还是我从赵伯伯办公室悄悄‘借’来的,他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喝呢。”
陈俊杰只觉得嘴里一阵苦涩,他自然清楚祁同伟口中的“赵伯伯”指的是谁。
整个汉东省,除了赵立春,还有谁能被祁同伟如此称呼?
他哪有心思去品味赵立春珍藏的好茶,只是浅浅地啜了一口,便赶紧转入正题:
“祁主任,我今天是来求您帮忙的。”
祁同伟微微一愣:“帮忙?”
陈俊杰苦笑:“您可能还不知道,东大的政策要变了。”
“今后公派的学生会大幅缩减。”
“说不定再过几年,连分配工作这事儿都要取消了。”
祁同伟轻轻点头:“这不奇怪,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陈俊杰一怔:“不奇怪?”
祁同伟缓缓道:“自从恢复高考以来,这种局面就注定会出现。”
“岗位就那么多,总有一天会被占满。”
“二十年下来,机关里该有的人才也差不多齐了。”
“可学校不能停办啊。”
“以前大学生稀罕得很,只要考上就能顺顺利利毕业,多少单位抢着要一个毕业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学生越来越多,那样的好日子不会再有了。
除非是顶尖的苗子,否则没人抢着要。”
“这就像做生意。”
“货少人多的时候,卖东西的人说了算。”
“货多人少的时候,买东西的人才掌握话语权。”
“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陈俊杰皱眉:“可这样一来,那些普通学生怎么办?”
祁同伟正色道:“陈兄,这反而是件好事。”
陈俊杰顿时懵了:“这……也算好事?”
祁同伟笑了笑:“如果你是为这个发愁,那接下来的话恐怕更让你坐不住。”
“怎么讲?”
祁同伟语气平静:“国家不会停办大学,不但不会,反而要扩招。”
轰的一声,陈俊杰猛地站起身:
“扩招?祁主任,这话可不能乱说。”
祁同伟忽然问:“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