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得晃眼:“对对对!新地方可有意思了,包你喜欢!怎么样,乖儿子,跟老爸老妈走?”
搬家?墨徊愣了一下。
他其实对住哪里并没有太大执念。
这个家,父母经常不在,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新的地方,或许有更大的画室……听起来不错,更安静。
而且,离开这个充满了他对白厄“罪证”(画稿和信件)的房间,也许能稍微……冷却一下那过于炽热却无望的情感?
看着父母脸上毫不作伪的期待——虽然父亲的笑容总让他觉得有点过于“欢快”,墨徊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便点了点头:“嗯,好啊,住哪都行。”
“太好了!”父母同时欢呼起来,击了个掌,那默契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墨徊转身走向自己房间,准备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主要是衣服、书籍,以及他视若生命的绘画工具和那几本塞满了白厄画像的速写本。
当然,还有抽屉里那厚厚一叠信件。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整理好,还没来得及装进包里,他那穿着笔挺西装、却毫无正形的“父亲”笑嘻嘻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崽啊,收拾得差不多了吧?看好了——”
父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恶作剧般的兴奋,尾音高高扬起。
老爸又搞了什么幺蛾子?不会又是不停翻跟头吵得要死的石头吧?
墨徊下意识地抬头,疑惑地看向门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预兆,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前奏,刺目到足以灼伤视网膜的强光猛地从父亲身后、或者说从整个房门口的空间爆发出来!
那光芒并非温暖的阳光或灯光,而是带着一种非现实的、纯粹的、概念性的“存在感”,瞬间吞噬了房间里的一切颜色和轮廓。
墨徊被强光刺得本能地闭上了眼,但闭眼前的最后一瞥,他看到无数张形态各异、表情夸张、带着诡异笑容的红色面具,如同被惊起的鸟群,又像是狂欢节抛洒的彩纸,在强光中凭空涌现,围绕着他疯狂地旋转、飞舞!
它们没有实体,却带着强烈的意志和纯粹的“欢愉”气息,发出无声的尖啸或大笑,形成一道令人头晕目眩的漩涡。
“爸!妈!这……”墨徊的惊呼被淹没在光芒和无声的面具风暴中。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光芒中心传来,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仿佛被抛入了万花筒的隧道。
帆布包的带子勒紧了他的肩膀,速写本和颜料盒在失重感中似乎要挣脱出去。
他最后的意识里,是父母模糊的身影站在那狂暴光芒的边缘,脸上似乎还带着那种看“有趣乐子”的、过分灿烂的笑容。
信件散落一地,像是告别又像是庆祝。
“旅途愉快,我们的傻崽崽!”
父亲母亲的声音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带着标志性的戏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期许?
紧接着,是彻底的失重、旋转和光怪陆离的色彩冲刷。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坚硬、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微凉和震动感。
刺目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相对柔和、却完全陌生的灯光。
失重感被实实在在的重力取代,只是这重力似乎……有点不一样?
墨徊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像被颠簸过一遍。
他艰难地睁开被强光刺激得泪水模糊的眼睛,视线花了很久才勉强聚焦。
深色的、带有一点点纹路的金属地板……造型奇特、充满未来感的舱壁……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洁净的、又带着淡淡花香的味道……
他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是他的房间,不是他家,甚至不像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