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那名死囚,不光因为他是闯入者。”说书人微微摇头:“我还要借着他的力量,调查家父薛雀当年身死的真相。那名死囚品境极高,神法强悍,有他在……就可以帮我在暗中调查一些事情,处理一些阻挡我找到真相的人。这是一种极为公平的交换。”
周桃之听到这话,大脑嗡嗡作响,即便心里极为不愿回忆起从前的事情,但此刻却也忍不住不停地回想。
“你知道……那天深夜,为什么那位从墓中走出来的小瞎子会被嫁祸吗?”说书人冷笑道:“因为我怀疑,他已经知道是谁偷走了自己的本源双眼,只是迫于那个人的强大,而不敢要回自己的东西。所以,我想动一下他,看看会不会有人为他撑腰……可惜啊,那小瞎子不简单,竟杀了我身边的三位兄弟。”
对上了,原来那个小瞎子被嫁祸,也是眼前这个故人之子搞的……周桃之的脸色苍白无比,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我本不想找你,但离乡路就要再次开启了,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我才会冒险来此,只为寻求一个真相。”说书人双眼通红地瞧着周桃之:“我自打生下来,就没有见过母亲,而后又像野狗一样住在村外的荒郊野岭,苦熬度日,却不敢与父亲相见。等我真的学会了一些精湛的神法,能在村中为自己谋个身份的时候,父亲却又莫名其妙地死了……周桃之,你说我这一生的经历……究竟该用怎样的过程和结局来诠释啊?!”
周桃之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拦我寻找真相的人,都要死……玉石俱焚,为父报仇,这就是我最好的结局!!!”说书人突然语气激动了起来,双手扶着桌案吼道:“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我忘了,我记不起来了!”周桃之目光涣散地瞧着周遭的一切,不停地摇着头。
“你撒谎!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天发生的一切。”说书人冷冷地盯着他:“你在这里设灵堂,摆棺材,究竟是为了要祭奠你的朋友,还是要祭奠你曾经干过的那些脏事儿?!”
“为什么三个守墓人,两个都死了,而你却苟活了下来?!为什么?”
“我真的记不清楚了,真的……!”周桃之听着说书人的喝问,不由得抬起苍老的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表情痛苦道:“我忘了……真的忘了。”
“你不是忘了,你只是不敢说!”说书人咄咄逼人,双手扶着案面,以狰狞至极的脸颊对着周桃之的双眼,一字一顿地吼道:“三个挚友,两人死了,只有自己独活……这只有两个解释!”
“要么是,在小瞎子醒来的前一夜,你对他的本源传承产生了贪念,而后便想杀了两位挚友,独吞天大的机缘;要么就是,有人想闯入神墓,你的两位挚友出于责任阻拦,并最终身死,而你却畏惧那闯墓者的强大,选择了苟且偷生,甚至是背叛!”
“对吗?!”
说书人怒吼着喝问道。
“不对!”
当周桃之听到贪念和背叛后,登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竟原地窜起,极力辩解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们……!”
“唰!”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被周桃之驱散的绯红之色,竟再次蒙在了白色的灯笼之上。
整个阴气森森的内堂,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似乎比刚才更安静了,就像是陷入到了某种特定的情境之中,令人神魂沉浸,不能自拔。
“周桃之,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可恨,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今日你若坦然承认自己的背叛与贪念,我还敬你是一条汉子。但你如此矢口否认,一直在替那位闯墓者遮遮掩掩,就足以说明你心中有鬼!”说书人指着对方的鼻子,一字一顿道:“我父亲当年真的是瞎了眼了,才会与你结成兄弟!”
“你假惺惺地在这里设下灵堂,为两位挚友祭奠,无非就是为了释放自己心中那不为人知的愧疚罢了。可人都死了,时至今日也没有沉冤得雪,你的这些行为……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