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因为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感受,即使从名字本身,他也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凛阳。
冬天的太阳。
好糟糕的名字。
在阳光之下玩耍。
好可怕的期待。
这是应该对一个孩子该有的期待吗?身为一个鬼,对于另一个作为鬼的孩子?不仅要承受太阳的灼烧,还要遭受寒风的侵蚀?
“是吗?但那之后,你杀了那么多人,你选择丢下他,这些难道都是我的错觉吗,我的误会吗,不是吧,我看你完全沉浸其中啊,吃人吃的津津有味,躲他躲的那么深,就好像生怕见到他一样。”
无惨还在讲述,凛光却已经有些不确定他们到底在聊什么了,因为那个陌生的名字介入其中,一个陌生的故事似乎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大人说话孩子不应该参与,但这个故事中却似乎又存在着某个他也许知道的人。
他该问吗。
他在思考,而珠世不需要犹豫,不再需要了,再也不会了。
她抬起头,看着无惨,即使因此,那只手指的尖锐指甲会划破皮肉。
“没错!我自暴自弃杀了很多人,我在绝望之下选择了又一次的逃避,抛弃,我没有接受现实,只是放任自己堕落,罪孽累计,所以,为了偿还这一份罪孽,为了还清这些罪责,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这些过错,我要和你,和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即使那只手指刺穿了眼珠,血液飞溅,眼球被捣碎,珠世也没有半点的让步,如此的愤怒,如此强烈的情绪。
但凛光所在意的不在于此。
‘死’。
他被这个词吸引,触动了。
“悲鸣屿先生!拜托了!”
这个名字,让凛光抬起头,每一次的移动都是一次漫长的折磨,棘刺固定住身躯,每一次的移动都让血肉被从内部被撕裂,血液在流动,他在吸收那些棘刺,几乎是一种本能,求生的本能。
但来不及,他只能勉强移动双眼,在看清之前,他听见风声,风被撕裂的声音,风在呼啸,哀嚎,有什么在靠近,踏步声几乎是震天响。
一声低沉的,撕裂的吼声,他记得悲鸣屿,那个像一座山岳一样的男人,并不足够了解,但只需要一眼也足够留下印象了。
锁链碰撞,挥舞,顺着惯性砸来,目标明确,精准,不是他,但只是锤子的尖刺带来的惯性却也足够击碎他的一部分肢体。
太快了,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经完全炸开成血沫了,血液溅在脸上,不只是他自己的,还有无惨的,炸在他的脸上,他几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那颗头颅,甚至是没有眨眼的那个瞬间,就完全地消失了,消失在那个锤子的挥舞之下。
他的心脏,一瞬间停跳了。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蔓延,从心脏的最深处,顺着那根荆棘,顺着每一根血管,蔓延到每一片皮肤,每一根手指。
无惨没死,他知道,感受得到,只是愤怒,只是惊讶,他能感受到那些情绪,但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这些情绪来自于无惨,还是来自于他自身。
无惨很快恢复了,手臂,身体,脑袋,恢复如初,但那一瞬间的画面留下的冲击感却不是这么轻易就会消失的,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被磨灭的。
再次挥舞的锤子被挡住了,击碎的身体再生,造成一点损伤,但也给无惨制造出了自由活动的机会。
枳棘像鞭子一样挥舞,形成密集的风暴,但那柄锤子,挥舞时带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几乎是制造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无法靠近,却也不会后退,一个坚固的堡垒。
凛光的手脚再生,终于获取了一点移动的机会,说到底,这个血鬼术并不是完全针对他的,他握紧手,扯动胳膊,棘刺在体内撕碎身体肌肉,骨骼,血液会顺着滴落,但他抢回了对于手的控制权。
“你说,我们会和你一起死在这儿。”
凛光伸出手,那只手落在珠世的肩膀。
珠世没看他,那双眼睛短暂的抬起,但就好像是那只小小的手有着千斤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