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只有冰凉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烦。
“哟,老爷子,看着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嘛!”她将果篮猛地掷于床头柜,发出沉闷的“咚”响,水杯随之颤动。她故意拖长“好”字音调,讽刺之意尖锐如冰锥。“振邦哥特意让我给您送点进口水果来,补补身子。您可得好好撑着,您要是现在闭了眼,振邦哥忙活了半辈子,可都要便宜了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佟晚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拨弄着果篮里的水果,拿起一个硕大的蛇果,指甲几乎要嵌进果皮里。“啧啧,真是没想到啊,老爷子您藏得可真够深的。一个死了女儿(佟晚意母亲)留下的孤女?呵,谁知道是真是假呢?这遗嘱……该不会是您老糊涂了,被人下了套吧?”她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在佟远山脸上舔舐,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心虚或动摇。
秋初霁(佟远山)静卧不动,连目光都慵懒。身体的极度衰弱与印记的冲击,令他对柳曼的拙劣挑衅感到疲惫且厌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恶意,浓烈得如同她身上的香水味。她不是来探病,她是佟振邦派来试探虚实的马前卒,是来施加压力的。
柳曼见他没有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俯下身,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庞凑近了些,声音刻意压低,如同寒冰般刺骨的气息拂过佟远山的耳畔:“老家伙,识时务者为俊杰,趁早改了那份遗嘱!否则……你以为自己还能在这安逸的病房中苟延残喘几日?外面那些盼着你‘安详’离世的人,可多了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