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占据了她血缘上“外公”躯壳、灵魂却是她前世卑劣兄长的赝品,终于在他“佟远山”的身份下,被推进了焚化炉。连同他所有的悔恨、痛苦、那卑微的挣扎,都化作了青烟,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她亲手完成了复仇,将那个葬身孤儿院火海的小女孩“佟晚意”的怨与恨,连同佟远山那份以财富为祭坛的、迟来的忏悔与报复,一同画上了血腥的句号。
她终获所愿——佟氏帝国的无上权力,凌驾众人之巅,更将昔日欺她辱她之人(佟振邦、柳曼、佟振宇)一一击溃,心中本该快慰至极。
可为什么?
为什么此刻充斥心间的,不是预想中的解脱与满足,而是一片巨大的、冰冷的、无边无际的……空虚?
灵魂深处那个被恨意填满的角落,随着目标的消失,陡然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寒风自那黑洞中肆虐而出,如利刃切割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寒意直透心扉。她只觉身躯与这权力象征的书房一同空旷,恍若置身于一座宏伟却孤寂的陵墓之中。
指尖捻动佛珠的动作猛地停滞。冰冷的檀木珠子硌着指腹,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手腕内侧。
那里,皮肤光洁,没有任何印记。
但她的意识深处,却清晰地“看“到了另一只枯槁的手腕——秋初霁的手腕——上面那块浅淡的、云朵状的烙印。那个烙印,与孤儿院那张照片背面的涂鸦……一模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卑劣的、抛弃了她、间接害死了她的哥哥,会拥有和“佟晚意“相关的印记?那个印记……到底是什么?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如毒藤般疯狂蔓延,紧紧缠绕着她的心房:难道,他说的竟是事实?他真的被某种神秘力量,强行占据了佟远山的身体?他,真的是秋初霁吗?
不!
不可能!
这太荒谬了!
佟晚意猛地闭上眼!纤长睫毛剧烈颤抖,宛如风中残蝶。她牙关紧咬,下唇渗出一抹刺眼的猩红。一股滔天恨意与源自血脉深处的酸楚交织,如同岩浆般在她冰冷的躯壳内肆虐,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绝不相信!那是他卑劣灵魂最后的狡辩!是他妄图逃避审判、博取同情的谎言!他必须死!他必须用佟远山的身份死!这是对他、对佟远山、对那个葬身火海的小女孩……唯一的,也是最终的交代!
“嗒嗒嗒……“
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打破了书房令人窒息的死寂。
佟晚意倏地睁开眼!眼底深处所有翻涌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下,冻结成万年不化的坚冰。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如同淬火的冰水。再转身时,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毫无波澜的、属于“苏郁“的冰冷面具。
“进。“
门被推开。李锋快步走了进来,神情依旧精悍,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佟董,“他的嗓音低沉而压抑,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公务气息,紧迫感如影随形,“灵堂那边,王董和李董在与陈律师的私下会面中,表现得小心翼翼,似乎在探讨遗嘱执行的法律细节和……您后续对集团架构的调整方向。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佟晚意苍白冰冷的脸,“萱姿小姐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将自己反锁在幽暗的房间里,疯狂地砸毁着一切触手可及之物,甚至试图以碎玻璃自戕,所幸被我们的人及时且果断地制止。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每一声都像是利刃般割裂着空气,指控您是冷酷无情的魔鬼,更声称是您夺走了她挚爱的爷爷与父亲的生命……“
李锋的汇报简洁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佟晚意刚刚勉强维持平静的心湖。王董李董的蠢蠢欲动,佟萱姿歇斯底里的指控……这些都在意料之中,是她登上王座后必然面对的余烬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