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然而,当听到“害死了她爷爷“这几个字时,佟晚意捻动佛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
爷爷……
那个躺在水晶棺里、被无数人悼念的“佟远山“……
那个灵魂是秋初霁的……赝品。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冰冷怒意瞬间攫住了她!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佛珠!冰冷的檀木珠子深深陷入掌心!
“让陈律师去应付那两个老东西。“佟晚意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确保遗嘱内容详尽无遗,明确指定继承人和受遗赠人,以及具体的遗产分配办法和份额,同时附加必要的义务,以确保遗嘱条款的清晰性和执行程序的合法性。任何疑问,让他们直接去问法官。至于佟萱姿……“
她稍顿,浅琥珀色瞳孔中寒光闪烁:“盯紧她,必要时让医师为她施用镇静剂,她需冷静。若她再有任何过激之举……便将她与其母柳曼一同‘邀请’至远离宅邸的‘静养之地’,永久安顿。“ 最后三个字,带着一种冰冷的终局感。
“是!“李锋心头一紧,即刻应命。他深切地体会到佟晚意言辞间毫不遮掩的寒意。这位新主人,她的心似乎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坚硬。
“还有事?“佟晚意看着李锋似乎欲言又止。
李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佟董,还有一件事……关于……‘他’的骨灰。殡仪馆那边询问,是直接送入家族墓园,还是……“
“骨灰?“佟晚意微微蹙眉,似乎才想起这件微不足道的“后续“。她目光转向窗外,铅灰暮霭中的城市映入眼帘,眼神空洞冰冷。片刻,目光收回,声音淡然无绪:“随意,寻一隐蔽墓穴,亦或……直接扬洒。这种东西,没必要玷污佟家的地方。“
“明白。“李锋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书房门重新关闭。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佟晚意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倒映在她冰冷的瞳孔里,却无法点亮一丝暖意。李锋最后关于“骨灰“的请示,像一根冰冷的刺,再次挑开了她试图掩埋的伤口。
随便……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