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仿佛实质、内部有无数细小符文生灭流转的纯白光束。
光束如审判之矛,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洞穿槐树妖那庞大无比的主干!
“不——!!!”
槐树妖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咆哮!
那道光束命中之处,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种绝对的湮灭!
它的主干,连同内部凝聚上千年的妖魂核心,在那蕴含着一丝本源之力的光辉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大半!
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散发着焦糊味的巨大空洞!
残余的妖躯失去了核心支撑,开始剧烈地崩溃、瓦解!
无数枝干气根如同失去了生命般枯萎、断裂,从空中坠落!
那对猩红巨眼也彻底黯淡、熄灭!
然而,这株千年妖植的生命力,却是顽强到了极点!
就在最后关头,一截仅有尺许长短、通体漆黑如墨、隐隐有血丝缠绕的主根须,猛地从崩溃的妖躯底部挣脱出来。
根须化作一道黯淡的乌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仓皇遁入了黑山更深、更黑暗的地脉深处,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充满怨毒与恐惧的残余波动。
镜灵爆发出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镜体所绽放的神光迅速黯淡下去,那宏大的嗡鸣和威严的意念也消散无踪。
镜子恢复了古朴的模样,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陈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噗通!”
姜润月脱力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握住了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那恐怖的力量几乎要将她撕裂!
幸好镜灵的目标并非她。
她望着眼前一片狼藉、妖气正在快速消散的山谷,以及那崩塌了大半的恐怖妖植残骸,心中充满了后怕与震撼。
“仿品就有如此神威,真正的神器昆仑镜,将会是何等的恐怖?”
她看着手中恢复平静的古镜,深知刚才击溃槐树妖的,并非她自身的力量,而是这面古镜沉寂无数年后的一次回光返照。
镜灵似乎再次陷入了深沉的沉睡。
危机暂时解除,但此地绝非久留之地。那逃走的妖植根须是个隐患,而刚才的动静恐怕已经惊动了黑山更深处的存在。
仿制昆仑镜爆发的惊天神威,如同烈日融雪,将肆虐山谷的千年槐树妖及其滔天妖气瞬间涤荡一空。
那湮灭性的纯白神光过后,天地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
原本遮天蔽日的庞大妖槐已然消失不见,只在山谷中央留下一个巨大、边缘焦黑光滑、深不见底的坑洞,如同被天神用巨杵狠狠捣过。
四周散落着无数碳化的枝干碎屑和飞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东西被彻底净化、焚尽后的空无气息,连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都稀薄了许多。
整个兰若寺遗址在这场超越层次的碰撞余波中,彻底化为了齑粉。
残垣断壁不见了,那抚琴女鬼柳如烟藏身的偏殿地基也消失了,连同她寄托魂体的那个骨灰坛,一切都在那净化万邪的神光下无声无息地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仿佛那段晚明花魁的悲怨故事,以及她被困于此的漫长岁月,都被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
偌大一座黑山,此刻仿佛失去了“心脏”,只剩下满目疮痍和死一般的寂静。
连远处徘徊窥视的低阶鬼物气息都彻底消失,显然被那神威彻底震慑,纷纷逃得无影无踪。
“咳……咳咳……”
姜润月单膝跪在焦黑的地面上,用霜寂刀勉强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周身剧痛。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如游丝。最后催动昆仑镜仿品,几乎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心神与力气。
加上之前硬抗槐树妖的伤势,此刻的她,油尽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