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逝,几日转瞬即过。这天,木哈拉南区边境那由无数岛屿构成的漫长防线上,一名身着火红色炼甲、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踏空而行,穿越了那无形的边界线。
驻守在最外围岛屿上的执令军士兵,远远便看到了他。那标志性的、覆盖手臂乃至半身的流线型炼甲,以及清晰可辨的人类面孔,让士兵们并未过多盘查。尽管两族明面上并未建立正式的贸易往来,但私下里,这种凭借个人实力或关系在两境之间穿梭牟利者,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一名面相略显贪婪的士兵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似乎想依循某些“潜规则”索要点过路好处,却被身旁经验更丰富的同伴猛地拉住。那同伴没有说话,只是隐晦地用手掌在脖颈下比划了一个特殊的手势,那是只有内部人员才懂的,代表“最高优先级目标,不得干扰,即刻上报”的暗号。
贪婪士兵脸色微变,立刻收敛了所有心思,默不作声地退回到岗位上,眼观鼻,鼻观心。
“确认了吗?是他?” 待那少年身影远去,拉人的士兵才压低声音问道。
“不会错,年纪、炼甲颜色、孤身一人…所有特征都对得上。” 另一人肯定地回答,眼神锐利。
“快,通知上面,鱼已入网。”
……
于是,在这看似松懈实则严密的“配合”下,少年一路畅通无阻,缓缓飞越南区外围的零星岛屿,朝着更内陆、更为繁华联海镇方向飞去。他始终低垂着头,飞行速度也不快,仿佛心事重重,对周遭潜在的注视毫无所觉,只是默默前行。
联海镇,作为木哈拉南区最大的贸易枢纽之一,永远是一派喧嚣繁忙的景象。高耸的星力灯塔与古朴的石木建筑交错林立,大大小小的飞船、飞梭在划定好的航道上穿梭不息。此刻,一名风尘仆仆的少年踉跄着降落在镇外的公共停靠坪,随后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入镇内。
他自然是永乐。
重返故地,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时而警惕地扫视四周攒动的人流,时而抬头望向被各式招牌和交错缆线分割的天空。
镇内主干道两旁,密密麻麻的摊位挤占着每一寸空间,商贩的吆喝、顾客的讨价还价、搬运工的号子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乐章。没有人特别留意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喧嚣的海洋。
永乐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慢悠悠地穿过几条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眼前是一座略显低矮、外墙斑驳的石屋,门前石阶缝隙里已探出倔强的杂草,窗户蒙着厚厚的灰尘。
这里,是他拥有童年记忆后,居住时间最长的地方。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更是破败,家具东倒西歪,蛛网在角落肆意生长,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永乐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不急不缓地挽起袖子,找到角落里尚且完好的清扫工具,开始慢悠悠地、极其耐心地打扫起来,动作细致得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过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永乐才收拾妥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屋子,打算去集市上采购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具。
刚走出没两步,便被街边几个约莫十岁左右、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孩注意到了。他们停下游戏,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又似乎想在此长住的少年。其中一个机灵些的孩子,看到永乐的面孔后,眼睛滴溜溜一转,转身便跑开了。
剩下的孩子里,一个胆子稍大的上前几步,叉着腰,用带着当地口音的通用语说道:“喂!你是谁啊?可不能乱进别人的屋子!这房子虽然好久没人住了,但主人要是回来,肯定会把你抓到审判团去!”
永乐笑了笑,用同样纯熟甚至带着更地道俚语的小站口音回答:“小家伙,这就是我以前的房子。”
那小孩显然不信,撇撇嘴:“学得还挺像!但你骗不了我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