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过后的清晨,红旗生产大队的土路上还凝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林晚秋家的宅基地却已是一片热闹景象——几十根粗壮的杨木整齐地堆在墙角,砖瓦用草绳捆着码成小山,几个年轻力壮的社员正合力抬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吆喝着号子往地基方向走,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裹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开来。
“晚秋,这地基的石灰比例我再给你核对一遍,保证结实!”泥瓦匠王师傅蹲在地基旁,手里拿着木尺,正跟身边的徒弟交代着。他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最有名的泥瓦匠,盖的房子又牢固又规整,林晚秋特意托李婶请他来,还按每天一块二的工钱算,比平时多给了两毛。
林晚秋连忙递过去一壶热水:“王师傅,辛苦您了。这房子是咱们一家人以后的窝,您多费心,回头我再给您烙几张葱花饼,让您带着路上吃。”王师傅接过水壶,笑着说:“晚秋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盖得妥妥帖帖的,保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住上几十年都没问题!”
沈廷舟正指挥着社员们搬木料,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服,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额头上渗着汗珠,却一点也不觉得累。看到林晚秋过来,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篮子,里面装着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苹果:“你别总站在这儿,天冷,回屋歇会儿。这边有我呢,不会出问题的。”
林晚秋笑着摇头,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他:“我不冷,看着咱们的房子一点点盖起来,心里高兴。你也歇会儿,吃个苹果补充补充体力。”沈廷舟接过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大口,甜脆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瞬间驱散了疲惫。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帮着递工具的沈念安,心里满是暖意——儿子穿着新做的棉袄,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跑得飞快,嘴里还不停喊着“李爷爷,您要的锤子在这儿”“张叔叔,钉子在这个篮子里”,惹得大家都笑。
李婶也来了,她提着一个布兜,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薯和玉米,分给帮忙的社员们:“大家都尝尝,垫垫肚子。晚秋说了,中午咱们吃猪肉白菜炖粉条,管够!”社员们一听,都高兴地应着,手里的活也干得更起劲了。要知道,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猪肉可是稀罕物,平时只有过年才能吃上几口,林晚秋肯这么大方,大家心里都很感激。
正忙着,村里的几个妇女也来了,她们手里拿着针线筐,说是来帮忙缝补衣服、照看孩子。其中一个妇女笑着说:“晚秋,你放心盖房子,家里的活我们帮你看着。念安要是饿了,就到我家吃,我刚蒸了馒头。”林晚秋心里暖暖的,连忙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等房子盖好了,我一定请大家来家里吃饭,好好谢谢大家。”
上午十点多,公社的周书记也来了,他特意带着农业站的王站长,还带来了公社给的五十块钱补助:“晚秋,这是公社给你的盖房补助。你带动村里人种反季蔬菜,是大功一件,公社肯定要支持你。你放心,要是缺什么材料,就跟我说,公社帮你想办法。”
林晚秋接过钱,心里满是感动:“周书记,谢谢您,谢谢您对我的支持。我一定好好盖房子,以后更努力地带动大家致富,不辜负您的期望。”周书记笑着点头,又参观了正在建设的地基,对沈廷舟说:“廷舟,你是退伍军人,力气大,经验足,可要好好帮晚秋把房子盖好,让她们娘俩住得舒心。”沈廷舟连忙答应:“您放心,我一定把房子盖得结结实实的,让晚秋和念安住得安心。”
中午饭是在院子里搭的临时灶台做的,林晚秋从空间里拿出二十斤猪肉、五十斤白菜和十斤粉条,还拿出了一些现代的调味料。她亲自掌勺,锅里的猪肉炖得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引得帮忙的社员们都忍不住咽口水。沈念安在一旁帮忙烧火,小脸蛋被火烤得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娘,今天的猪肉好香啊,比过年吃的还香!”林晚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房子盖好了,娘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吃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每人都捧着一大碗猪肉白菜炖粉条,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