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性子重新称。好不容易把面粉装完,又开始筛芝麻,她嫌麻烦,随便筛了两下就想装袋,却被林晚秋抓了个正着。林晚秋拿起她筛好的芝麻,倒在手心,里面还混着不少细小的石子:“这些石子要是混进芝麻糕里,顾客吃了硌牙,以后谁还会买咱们的糕点?你现在把这些芝麻重新筛,筛到没有一粒杂质为止。”
张兰看着那堆芝麻,心里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晚秋,你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不就是点小石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非要这么较真?”
林晚秋眼神一冷:“刁难你?我是对作坊负责,对乡亲们负责。你拿了工资,就得干好活,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凭什么拿工资?”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失望,“大嫂,我知道你家里也不容易,想找个活干补贴家用,可你得拿出干活的态度。之前你跟着娘欺负我,我可以不计较,可在作坊里,只有能干的人才能留下,没有特殊待遇。”
张兰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看着周围乡亲们的目光,有同情,有不解,还有些失望,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拿起筛子,重新筛芝麻。这一次,她不敢再偷懒,一点点仔细筛着,直到手心的芝麻里再也没有杂质。
傍晚收工时,张兰累得腰酸背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林晚秋把她叫到身边,递给她两个桃酥:“今天你虽然没完全达标,但也算尽力了,这两个桃酥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明天早上还是卯时到,试包豆沙馅,每个豆沙包的馅必须是三钱,多一钱少一钱都不行,你要是觉得做不到,明天可以不用来。”
张兰接过桃酥,心里五味杂陈。她看着林晚秋忙碌的身影,对方不仅要管作坊的生产,还要跟县食品厂对接订单,每天比她累多了,却从来没抱怨过。她突然明白,林晚秋不是刁难她,而是真的想把作坊办好,让大家都能有稳定的活干。可一想到那些严格的规矩和繁重的活计,她又有些打退堂鼓。
回到家,沈老太看到她手里的桃酥,眼睛一亮:“兰啊,你在作坊干活怎么样?工资啥时候发?能不能多拿点面粉回来?”
张兰把桃酥递给孩子,没好气地说:“别想了,作坊规矩严得很,连一粒芝麻都不能私拿,每天干活累得要命,今天还没达标,明天要是再不行,就不让干了。”
沈老太一听就急了:“不让干?那怎么行!五毛钱一天呢,还管饭,这么好的活计哪儿找去?你明天可得好好干,别偷懒,就算累点也得忍着!”
张兰没说话,只是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的模样,心里纠结极了。她想挣工资,想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可又怕自己受不了作坊的苦和规矩。一夜辗转反侧,天快亮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明天再试一次,要是真的不行,再放弃也不迟。
卯时一到,张兰准时出现在作坊。林晚秋把一盆豆沙馅和面团放在她面前,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秤:“开始吧,一个时辰包二十个,每个馅三钱,皮七钱,包好后放在油纸上,不能沾边,也不能变形。”
张兰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团揉成小剂子,再擀成皮,放上豆沙馅。可她手笨,要么馅放多了,捏的时候漏馅;要么馅放少了,包出来扁扁的,根本不成形。一个时辰过去,她只包了十个,还没一个合格的。
林晚秋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豆沙包,摇了摇头:“大嫂,你确实不适合在制作间干活。要是你愿意,也可以去帮王二柱搬运,每天跟着马车送糕点,虽然累点,但只要准时送到,就能拿到工资。”
张兰看着那些豆沙包,又想到搬运时要扛着沉重的糕点箱,走几十里路,心里最后一点坚持也没了。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失落:“不了晚秋,我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搬运我也扛不动,还是不耽误你们了。”
林晚秋看着她,心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丝惋惜:“要是以后想通了,愿意好好干活,作坊还欢迎你。”
张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作坊。阳光透过木窗棂洒在她身上,却没带来一丝暖意,她看着远处乡亲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