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裹着鹅毛大雪,在红旗生产大队的土路上肆虐,卷起的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叩门。院门口的老槐树早已没了叶子,粗壮的枝干上积满了白雪,远远望去,像一尊披了银甲的卫士,沉默地守护着院落。沈廷舟离开的第二十三天,林晚秋刚把沈念溪哄睡,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周大哥焦急的呼喊:“晚秋妹子,不好了!”
林晚秋心里一紧,赶紧披了件棉袄迎出去。只见周大哥浑身是雪,棉帽上、眉毛上都凝着冰碴子,脸色冻得发紫,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晚秋妹子,公社刚送来的通知,说有人举报咱们作坊‘投机倒把’,要过来查账!”
“投机倒把?”林晚秋接过纸条,指尖触到冰凉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刺眼——“接群众举报,红旗生产大队林晚秋所开辅食作坊涉嫌投机倒把,牟取暴利,限三日内到公社接受调查,配合查账。”她的手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重罪,一旦坐实,不仅作坊要被查封,她甚至可能被抓去劳改。不用想,这肯定是赵建军和林茉莉搞的鬼,他们上次闹事没成,这次竟然用这么阴毒的手段。
“周大哥,你别慌。”林晚秋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叠好放进兜里,“咱们作坊的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原料从公社粮站采购,有票据;卖给供销社和医院,也有合同,怎么可能是投机倒把?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话虽这么说,她的心里却没底——赵建军没了靠山,可林茉莉说不定还有别的关系,要是公社里有人偏袒他们,查账时故意找茬,麻烦就大了。
周大哥急得直跺脚:“可公社已经下了通知,要是不去,他们就会直接来查封作坊!这可怎么办啊?廷舟兄弟又不在家,你一个女人家,怎么跟他们斗?”
“别担心,我有办法。”林晚秋拍了拍周大哥的肩膀,目光落在院角的仓库上,“你先回去休息,把咱们作坊的所有票据、合同都整理好,明天一早给我送过来。另外,你再去跟作坊里的妇女们说一声,让她们别慌,正常开工,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不能乱。”
周大哥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小心点”,才顶着风雪匆匆离开。林晚秋站在院里,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她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心里满是沉重——沈廷舟不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不仅要守住作坊,还要保护好两个孩子,绝不能让赵建军和林茉莉得逞。
回到屋里,沈念溪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林晚秋坐在炕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打开空间,里面堆放的大米、面粉、药品此刻都成了她的底气。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本现代的《经济法》——这是她穿越前随手放进空间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能派上用场。虽然这个年代的法律和现代不同,但里面的逻辑思维或许能帮她理清思路。
翻了几页书,林晚秋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要证明自己不是投机倒把,就得拿出证据——采购票据、销售合同、纳税证明,这些都是最有力的武器。另外,她还可以找供销社的李同志和医院的王医生帮忙作证,他们都是公社认可的单位,有他们说话,分量肯定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晚秋就起床了。她给孩子们做好早饭,送沈念安上学时,特意叮嘱他:“念安,最近妈妈可能会有点忙,你在学堂要听话,放学早点回家,帮妈妈照顾好妹妹,好不好?”
沈念安看着妈妈疲惫的脸色,懂事地点点头:“妈妈,你别担心,我会乖乖的。是不是有人又欺负你了?要是赵叔叔再找事,我就去告诉老师!”
林晚秋心里一暖,摸了摸儿子的头:“妈妈没事,就是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你放心,妈妈能解决。”
送完沈念安,林晚秋刚回到家,刘大姐就来了,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晚秋妹子,我听说公社要查咱们作坊,这是我家攒的鸡蛋,你拿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