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五年初夏,暖风裹着麦浪的清香漫过红旗公社,红旗小学的操场上挤满了人,彩色纸花悬在教学楼前,与孩子们胸前的红领巾相映成趣,空气中满是毕业季的欢腾与期待。沈念安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背着母亲林晚秋新缝的帆布书包,站在毕业生队伍里,身姿挺拔如小树苗,眼神却比同龄孩子多了几分沉静——今天是他小学毕业考试放榜的日子,也是他能否考入县城重点初中的关键一天。
“念安,你说咱们能考上重点初中吗?”身旁的同桌王小胖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里满是紧张,手里还攥着半块林晚秋做的芝麻酥,“我妈说要是考不上,就得去公社的中学,听说那儿的老师可严了!”
沈念安低头看了眼书包里母亲昨晚给他整理的复习笔记,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清秀,每道数学题旁都标着详细的解题思路,那是林晚秋怕他看不懂,特意对照空间里的教学资料整理的。他握紧书包带,语气笃定:“肯定能考上,咱们这段时间那么努力,而且我妈说,只要把会的题都做对,就没问题。”话虽这么说,他的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他知道,考上重点初中不仅是对自己的交代,更是对母亲辛苦付出的回报。
就在这时,校长拿着红色的录取名单走上讲台,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动纸花的簌簌声。“同学们,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咱们红旗小学今年有十五名同学考上了县城重点初中,透过扩音喇叭传遍操场,沈念安的手心瞬间沁出了汗,耳朵紧紧贴着喇叭的方向。
“王小胖!”听到同桌的名字,沈念安下意识地拍了拍王小胖的肩膀,看着他欢天喜地跑上台,自己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名单念过一半,依旧没有“沈念安”三个字,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书包带,脑海里突然闪过母亲熬夜给他讲题的模样——有好几次,他半夜醒来,还看到母亲在灯下整理资料,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沈念安!”当校长念出这个名字时,沈念安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身旁的同学推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快步跑向讲台。校长笑着把录取通知书递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安,你可是咱们学校的状元,数学考了满分,重点初中的校长还特意问起你呢!”
录取通知书上的“县城第一中学”几个字烫得他指尖发烫,他紧紧攥着通知书,快步跑下讲台,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操场上的欢呼声、笑声在他耳边渐渐远去,他满脑子都是母亲看到通知书时的笑容,脚下的路似乎都变得轻快起来。
回到家时,林晚秋正在院子里翻晒新收的芝麻,金黄的芝麻粒在竹匾里铺开,像撒了一地碎金。听到院门响动,她抬头看到沈念安手里的红色通知书,手里的木耙子瞬间停在半空,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念安,这是……”
“妈!我考上重点初中了!还是全县第一!”沈念安把通知书递到林晚秋手里,眼眶瞬间红了,“校长说我数学考了满分,重点初中的校长还问起我呢!”
林晚秋接过通知书,指尖抚过“沈念安”三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她想起刚穿越来时,这个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不仅长得挺拔,还成了全县的状元,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欣慰。她伸手抱住沈念安,声音哽咽:“好孩子,辛苦你了,你真是妈的骄傲!”
沈廷舟下班回家时,看到的就是母子俩相拥的画面,还有桌上那封鲜红的录取通知书。他放下公文包,快步走过去,拿起通知书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难得的爽朗笑容:“念安,好样的!不愧是我沈廷舟的儿子!今晚咱们去公社的饭馆,点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好好庆祝一下!”
沈念溪也凑过来,拉着沈念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好厉害!溪溪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考上好学校!”一家人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连院墙上的牵牛花似乎都开得更艳了。
庆祝的晚饭上,沈廷舟特意点了一桌子菜,有红烧肉、糖醋里脊、炒虾仁,还有沈念安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