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倏忽间便是六载光阴。红旗生产大队的麦田绿了又黄,郊区的种植基地早已是岁岁丰收的沃土,“自然臻味”食品坊的招牌响彻了周边数座城市,而那个当年奶声奶气要帮娘“看花”的沈念溪,也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考入了县重点初中,开启了人生的崭新篇章。
初秋的风带着清爽的凉意,拂过县初中的香樟树梢,落下满地细碎的金辉。开学第一周的升旗仪式刚结束,广播里便传来了团委老师温和的声音,通知各年级有艺术特长的同学可报名参加学校艺术团,涵盖声乐、舞蹈、乐器等多个门类,选拔将在本周五下午进行。
正在操场上列队的沈念溪,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的溪流。她微微侧着头,耳边是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心中却早已掀起了层层涟漪。自小她便对音乐和舞蹈有着天然的热爱,跟着村里的广播学唱样板戏,对着自家院子里的梧桐树练习旋转,连林晚秋教她做点心时,她都能跟着哼出自编的小调。这些年家里条件越来越好,林晚秋和沈廷舟也从未压抑过她的兴趣,给她买了口风琴,还托人从市里带回来舞蹈基本功训练的图谱,念溪的天赋在潜移默化中愈发显露。
“念溪,你要报名吗?我听说艺术团很难进,去年光是报名跳舞的就有一百多人呢!”同桌陈雪凑过来,小声说道,眼中带着几分羡慕和犹豫。
沈念溪握紧了手中的课本,指尖微微泛白,脸上却露出了坚定的笑容:“我想试试!”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些年看着父母在事业上披荆斩棘,从盐碱地改良到食品坊扩张,遇到的困难远比这多得多,却从未有过退缩。这份坚韧,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骨子里。
周五下午的选拔在学校大礼堂举行。礼堂是老式青砖建筑,屋顶悬挂着褪色的红色横幅,舞台上铺着略显陈旧的红地毯,却丝毫不影响同学们的热情。来自各个年级的报名者排起了长队,有的抱着乐器,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舞蹈鞋,脸上都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沈念溪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褂子,梳着简单的马尾辫,站在舞蹈组的队伍里,悄悄打量着周围的竞争者。不少女生都经过专业训练,压腿、下腰动作娴熟,还有人穿着专门的舞蹈服,显得格外亮眼。相比之下,念溪的准备显得有些简陋,她只是在家反复练习了一段自编的舞蹈,伴着《东方红》的旋律,融合了自己平时观察到的田间劳作的姿态,虽不专业,却透着一股天然的灵气。
轮到沈念溪上场时,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她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家乡的麦田、种植基地的蔬菜大棚,浮现出父母劳作的身影和乡亲们丰收的笑容。她的身体随着旋律舒展、旋转、跳跃,动作虽不算完美,却充满了生命力,每一个抬手、每一个转身都带着真挚的情感,像一只在田野间自由飞舞的蝴蝶。
台下的评委老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艺术团的舞蹈老师李梅,曾是市文工团的演员,见多了经过程式化训练的孩子,沈念溪身上这份未经雕琢的纯粹和灵动,反而像一股清流,深深吸引了她。
一曲舞毕,沈念溪微微喘着气,鞠躬退场,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不知道自己表现得如何,只觉得刚才在舞台上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只剩下酣畅淋漓的快乐。
选拔结果在周一的晨会上公布。当团委老师念出“舞蹈组录取名单:沈念溪……”时,沈念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身边的陈雪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欢呼道:“念溪,你被录取了!太好了!”她才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眶却微微泛红。
放学回家的路上,沈念溪骑着自行车,车轮碾过铺满落叶的乡间小路,心情像秋日的天空一样明朗。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和哥哥。
此时的沈家庄园(原红旗生产大队的宅基地扩建而成),正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林晚秋刚从种植基地回来,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裤上沾着些许泥土,却难掩眉宇间的干练。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