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没粮吃了。”
沈浩看着布包里的粮票,眼睛一下子亮了。他伸出小手,抓住一张浅棕色的五斤地方粮票,攥在手里不肯放。那张粮票的边缘有点毛糙,上面印着 “伍市斤” 的字样,还有一圈细小的花纹 —— 就是这张小小的纸片,在 1985 年的黑市上,能换出三倍的差价!他用力晃了晃手,想让母亲明白这东西的重要性,可李秀莲只是笑着把粮票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布包里:“这可不是玩具,等你长大了,妈再教你怎么用粮票买粮食。”
沈浩急得直蹬腿,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怎么就跟母亲说不明白呢?要是今天不能让母亲意识到粮票的价值,明天她说不定就忘了去粮店,那全国粮票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沈建国的脚步声 —— 他每天早上都要提前半小时去厂里,说是要检查机器,其实是想多干点活,争取能多拿点奖金。
“秀莲,我上班去了!” 沈建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今天厂里要赶工,可能得晚点回来,你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李秀莲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帮沈建国理了理工装外套的领子。沈建国的工装外套上沾着不少机油,袖口磨得发亮,领口还有个小破洞,是上次操作机床时被钩子勾的。“路上慢点,骑自行车注意看路,” 李秀莲叮嘱道,“厂里要是再让你加班,你就跟领导说家里有事,别总熬着,身体要紧。”
“知道了,你放心吧。” 沈建国点点头,目光落在屋里的沈浩身上,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里走。他弯腰摸了摸沈浩的脸蛋,手指上带着机油的淡味,还有常年握机床手柄磨出的老茧,触感有点粗糙,却很温暖。“咱儿子今天精神不错,等爸晚上回来,给你带块糖吃,厂里食堂旁边的小卖部新进了橘子味的。”
沈浩看着父亲年轻的脸,心里一酸。前世父亲工伤后,脸上就很少有这样轻松的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的焦虑和愧疚。他伸出小手,抓住父亲的衣角,又指了指炕上的蓝布包 —— 他想让父亲也知道粮票的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容易想明白。
可沈建国只是笑了笑,以为儿子是想玩布包:“咱儿子还挺喜欢这布包啊?等你长大了,爸教你怎么用粮票买白面馒头,让你顿顿都能吃饱。” 他拍了拍沈浩的手,又跟李秀莲说了句 “我走了”,才转身离开。院门外传来自行车的 “叮铃” 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
李秀莲把布包放回炕席底下,又拿起针线,坐在炕边缝补沈建国的工装裤 —— 裤腿上有个破洞,是昨天沈建国不小心刮的。她的手指很巧,穿针引线的动作很熟练,可沈浩知道,就是这双手,后来因为常年缝补和干重活,关节肿得变形,连拿起针线都费劲。
沈浩躺在旁边,看着母亲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个新主意:明天母亲肯定要去粮店买玉米面,到时候他只要在粮店门口哭闹,指着全国粮票的柜台,说不定母亲就能想起点什么。可他又怕母亲不往心里去 —— 毕竟现在母亲还不知道粮票能换钱,就算他哭闹,母亲也只会以为他饿了或者不舒服。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纸上的霜花。霜花的图案很特别,像树枝,又像云朵,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沈浩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蹦得不停。他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现在却因为一张粮票,急得像个没头苍蝇 —— 谁让他现在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呢!
时间慢慢过去,太阳越升越高,透过窗纸的霜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里的温度也渐渐升高,煤炉里的煤块又添了新的,“噼啪” 声偶尔响起。李秀莲把沈浩裹在小被子里,抱在怀里,准备去粮店买玉米面 —— 家里的玉米面只剩小半袋了,再不买,明天就没的吃了。
胡同里的风还是很烈,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李秀莲把沈浩抱得更紧,用自己的棉袄挡住风,不让冷风吹到他。“咱小浩别冻着,妈快点买完就回家,到家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