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糊糊喝。” 她的脚步很快,鞋底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响,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很快就到了粮店门口。粮店是青砖砌的房子,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 “城关镇粮店”,字迹有点模糊,边缘还掉了点漆。门口的台阶上积着雪,冻得硬邦邦的,李秀莲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往上走,生怕滑倒。
粮店里人不多,柜台是用木头做的,刷着深棕色的漆,柜台后面摆着几个大粮囤,分别装着玉米面、白面和小米。粮囤上面贴着标签,用红漆写着 “玉米面 0.1 元 \/ 斤”“白面 0.25 元 \/ 斤”,字迹很工整。粮票和钱要从柜台上面的小窗口递进去,粮食从见的粮店模样,沈浩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跟着母亲来买过无数次粮食。
“同志,买五斤玉米面。” 李秀莲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五斤地方粮票和五角钱,小心翼翼地递进小窗口。她的声音有点小,还带着点紧张 —— 她平时不怎么跟 “公家” 的人打交道,总觉得这些人不好说话。
柜台里的售货员是个中年女人,穿着蓝色的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接过粮票和钱,看了看,又对着灯光照了照,确认粮票是真的,才从旁边拿起一个布口袋,打开粮囤的盖子,用木勺舀了五斤玉米面,倒进布口袋里。“哗啦” 的声音在安静的粮店里格外明显。
“拿好。” 售货员把布口袋从
李秀莲刚接过布口袋,沈浩突然开始哭闹起来。他用了全身的力气,脸憋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手还不停地往柜台里面指。他看见柜台最里面的架子上,摆着一叠叠浅蓝色的粮票 —— 那是全国粮票!比地方粮票值钱多了,在黑市上一斤能多卖两毛钱!
“哎?怎么哭了?” 李秀莲慌了,赶紧把布口袋放在地上,双手抱着沈浩,轻轻拍着他的背哄,“是不是饿了?咱这就回家吃糊糊,妈给你掺了小米的,可香了。” 她以为沈浩是看见粮食馋了,可沈浩却哭得更凶了,手还是指着全国粮票的方向,连脚都蹬了起来,小被子都被他踢开了一角。
售货员皱了皱眉,语气有点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别在这儿闹,影响别人买粮。”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吓得旁边一个正在买白面的老太太都看了过来。
李秀莲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拿起地上的布口袋,抱着沈浩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小声哄:“不哭了不哭了,咱回家,妈知道你委屈,等以后日子好了,妈给你买白面馒头吃,让你顿顿都吃饱。” 她没注意到,柜台里的售货员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跟旁边整理粮票的同事嘀咕:“这沈家的孩子,怎么总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上次来买粮就闹,这次又闹。”
沈浩躺在母亲怀里,听着身后粮店的门 “吱呀” 一声关上,心里凉了半截。他都闹成这样了,母亲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难道明天真的要错过全国粮票了?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再想找到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就得等 1987 年布票涨价了,可那还要等两年,他实在不忍心让父母再苦两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两个老太太的说话声。一个老太太穿着黑色的棉袄,戴着头巾,手里提着个布口袋,看样子也是刚买完粮。她对另一个老太太说:“你听说了吗?昨天我家闺女从市里回来,说全国粮票能换鸡蛋,一斤粮票换两个呢!比在粮店买划算多了。”
另一个老太太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问:“真的假的?那咱家里的全国粮票,不就能换点钱了?我家还有二十斤全国粮票呢,要是能换鸡蛋,正好给我孙子补补身子。”
“当然是真的,我闺女还能骗我?” 第一个老太太说,“她说市里有人专门收全国粮票,不光能换鸡蛋,还能换钱呢,一斤能换两毛钱,比地方粮票值钱多了。”
李秀莲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抱着沈浩,站在原地,耳朵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老太太的每一句话。粮票能换鸡蛋?还能换钱?这是她从来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