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红豆熬的,没放太多糖,给你们尝尝,小浩肯定爱吃。” 晓雅穿着件粉色的小裙子,是之前李秀莲帮忙缝的,领口还绣了朵小荷花,针脚细密,很是好看。她看见沈浩,就伸出小手,嘴里发出 “咿呀” 的声音,想让沈浩跟她玩。
林志强坐在炕边,跟沈建国聊起仓库的注意事项:“我认识个朋友在县粮库上班,他说搬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别把货物堆太高,尤其是纸箱,受潮了容易塌。还有记台账,一定要写清楚货单号、数量、日期,一个都不能错,不然月底对账的时候,差一个数都得从头查,特别麻烦。对了,你文化程度不高,记台账可能费劲,正好街道办下个月要开学习班,专门教记账和认字,都是基础的内容,你可以去听听,对你肯定有帮助。”
“是啊,” 王秀兰也跟着说,“我家志强之前也去上过学习班,你去学学,以后记台账也轻松,说不定还能当仓库管理员,到时候工资还能涨点,多好啊。”
李秀莲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我早就想让建国去学习班了,之前他总说车间下班晚,没时间。现在去了仓库,下班早,正好能去。等你学会了记账,以后家里的账也能交给你管,我就不用天天对着小本子算了。”
晓雅坐在炕上,看见沈浩手里的蜡笔,伸手要。沈浩把蜡笔递给她,还从桌上拿起张纸,指着自己画的 “安全帽” 图案 —— 虽然画得歪歪扭扭,圆圈不像圆圈,带子也画成了直线,却能勉强看出是个帽子的形状。晓雅拿着蜡笔,也跟着在纸上画,线条乱七八糟的,却笑得格外开心,还伸手把纸递给沈建国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 “作品”。
沈建国接过纸,笑着说:“咱晓雅画得真好,以后肯定是个小画家。” 王秀兰也笑:“还小画家呢,就是瞎画,不过跟小浩一起玩,她也开心,比在家自己玩强。”
转眼到了沈建国去仓库上班的日子。早上,天刚亮,李秀莲就起床煮了鸡蛋,还在灶膛里烤了两个红薯,用干净的蓝布包好,让他带着当午饭。“仓库离食堂远,来回跑费劲,你中午就吃这个,鸡蛋补身子,红薯甜,能吃饱。”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沈建国整理工服,把领口的扣子扣好,又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的旧伤疤,“上班别着急,搬东西慢着点,要是搬不动就找同事帮忙,别自己硬扛,身体最重要。”
沈建国穿上干净的工服,戴上沈浩塞给他的安全帽,弯腰摸了摸儿子的头:“爸去上班了,晚上给你带橘子味的水果糖回来,跟上次你吃的一样甜。”
沈浩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他的身影拐进胡同口,看不见了,才慢慢收回目光。他知道,这只是规避风险的第一步,以后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 比如提醒父母注意粮票黑市的变化,最近听说有人因为倒卖粮票被抓了,得让父母别贪心;比如关注即将到来的布票政策调整,听林志强说可能要减少布票发放量,得抓住机会多攒点布料;还有父亲去仓库后的台账记录,得想办法让他多细心点,别出纰漏。但至少现在,父亲的工伤隐患暂时解除了,家里的日子,正朝着好的方向一步一步走。
仓库的工作确实比车间轻松。沈建国每天的任务就是整理货物、登记台账,偶尔帮着搬点轻的箱子。仓库有三间屋子,分别放粮食、日用品和布料,屋顶挂着吊扇,虽然转得慢,却能吹走闷热。仓库里的老吴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都白了大半,脸上满是皱纹,却很热心。见沈建国刚去,不熟悉流程,就手把手教他:“建国啊,咱这仓库的货物得按种类分,粮食放最里面的屋子,通风好,不容易受潮;日用品放中间,拿的时候方便;布料放最外面,怕被老鼠咬。记台账的时候,每笔都要写清楚,货单号、数量、日期,一个都不能错,不然月底跟会计对账,差一个数都得加班查,可麻烦了。”
沈建国学得很认真,每天都把老吴说的话记在心里,晚上回家还会拿张纸,照着台账的样子练习写字。可他没上过学,只在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先生认过几个字,很多字都不认识,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