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晚饭过后,晓雅被妈妈接走了,沈浩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房间里的书桌上,摆着新换的台灯,旁边堆着四年级的课本,最爸妈特意去县城书店买的,封面上还贴着他的名字贴。
沈浩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字典,从第 58 页的夹页里抽出一张淡蓝色的纸 —— 正是去年晓雅送他的那张贺卡。纸边已经有点卷了,上面的 “友谊万岁” 四个字,当年晓雅用红笔描了两遍,金粉还没掉,在台灯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想起去年冬天,晓雅站在院门口,攥着贺卡紧张得结巴的样子,又想起刚才晓雅说 “要一起学习” 的认真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来,落在贺卡上,把 “太阳” 和 “小房子” 的图案映得格外清晰。沈浩摸着贺卡上的画痕,忽然想起 1985 年那个冷得刺骨的冬天 —— 他躺在乡下的土炕上,盖着打补丁的棉被,听着爸妈在外面商量 “明天去赶集卖菜” 的声音;想起 1992 年卖杂货铺时,妈妈掉眼泪的样子;想起 1993 年买新房时,爸爸接过钥匙的手在抖…… 那些日子像老照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恍恍惚惚,却又真真切切。
他知道,重生后的 “萌芽期” 已经结束了。从 1985 年到 1994 年,九年时间,家里从土炕搬进了学区房,从 “赚点小钱糊口” 变成了有四十多万家底的安稳日子,他也从襁褓里的婴儿长成了四年级的少年。接下来,就是 90 年代剩下的那些年 —— 他记得前世,这几年里会有更多的机遇,房地产会更火,互联网也会慢慢走进小县城,这些都要慢慢跟爸妈说,慢慢规划。
“小浩,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李秀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轻敲了敲房门。
沈浩连忙把贺卡夹回字典里,放回书桌最下层,应了声 “知道了妈”,然后爬上床。月光从窗户照在枕头上,他闭上眼睛,心里想着明天要跟晓雅说 “课间操教她跳皮筋”,想着明年两人一起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样子,还有以后要帮爸妈抓住更多机会的事。
第二天一早,沈浩刚走出院门,就看见晓雅背着书包站在路口等他 —— 她还是要去胡同那边的学校上学,却特意绕过来跟他说再见。
“沈浩,明天见!” 晓雅挥了挥手,转身往胡同口走,浅紫色的外套在晨光里晃出小小的影子。
沈浩也挥挥手,大声说:“晓雅,明年我们同班,我帮你占第一排的座位!”
晓雅脚步顿了顿,回头笑着点头,阳光落在她脸上,像去年贺卡上的那个太阳,暖融融的。(本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