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打开一个货箱,拿出几包小浣熊干脆面,摆在最上层的货架上:“这个得放显眼点,学生一进来就能看见。” 沈浩则把彩色贴纸和卡通橡皮摆在中间层,还特意把不同图案的橡皮分开摆:“这样同学能挑自己喜欢的,卖得快。”
周四晚上,墙面刷完最后一遍白漆,地面也撒上水泥粉蹭得发亮。沈建国把木收银台摆在门口,上面放着以前杂货铺用的铁钱盒,盒底还贴着 1993 年的日历纸;李秀莲用抹布把货架擦了三遍,连角落的灰尘都没放过;沈浩则在窗户上贴了几张 “大大泡泡糖” 的贴纸,橘色的图案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李秀莲看着收拾整齐的门面,眼里满是期待。货架上已经摆满了货:上层是小浣熊干脆面、“唐僧肉” 辣条和水果糖,中层是铅笔、橡皮和作业本,下层摆着大大泡泡糖和彩色贴纸,每样货前面都用粉笔写了价格,五毛、一毛、两毛,清晰明了。
沈建国掏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算:“装修花了一千四百五,进货一千一百八十七块五,加上房租一千四,总共花了四千零三十七块五。咱们要是能卖个五十块,一个月就能回本快一半。” 他顿了顿,看了眼沈浩,“要是按小浩说的,多进点草莓味泡泡糖,说不定还能多卖点。”
正说着,胡同里传来脚步声,是隔壁的老教师带着孙子过来了。“这就是要开超市啦?” 老教师弯着腰往里看,孙子则盯着货架上的干脆面,拽着爷爷的衣角:“爷爷,我想买这个。”
李秀莲赶紧拿出一包干脆面递过去:“孩子爱吃就拿着,开张再来买,给你算便宜点。” 老教师笑着推辞:“那哪行,你们做买卖也不容易。开业我一定带孩子来捧场,还得跟邻居们说说,让他们也来看看。”
果然如张师傅所说,九月底的最后一天,装修刚好完工。墙面白得晃眼,货架透着新鲜松木味,地面撒的水泥粉蹭得发亮,连收银台的木边都被沈建国用砂纸磨得光滑。当天下午,一家三口就推着三轮车去批发部补最后一批货,老王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笑着说:“你们这赶得够紧的,是要凑国庆的热闹?” 沈建国点头:“十月一开业,图个吉利,也盼着学生能多来捧捧场。”
补完货回到门面,沈浩搬来做招牌的木板,蹲在门口一笔一划写 “小浩小卖部”。红漆刚干,沈建国就踩着梯子把招牌钉在门楣上,红底黑字在秋光里格外显眼。李秀莲则在门口挂了两串小红灯笼,又从家里搬来一盆开得正艳的菊花摆在门口:“以前开杂货铺就爱摆盆花,看着喜庆,街坊路过也能多瞅两眼。”
十月一号早上,天还没亮,沈建国就去供销社买了挂千响鞭炮,在小卖部门口 “噼里啪啦” 放了一通。隔壁的老教师听见动静,赶紧带着孙子小宇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副手写的对联:“建国、秀莲,祝你们生意兴隆!这对联是我昨晚写的,贴在门口正好。” 李秀莲赶紧接过对联,拉着老教师的手道谢,沈浩则给小宇递了包小浣熊干脆面:“小宇,今天开张,这包送你吃。”
可热闹劲儿没撑到中午,夫妻俩就发现不对劲 —— 平时放学能挤满胡同口的学生,今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李秀莲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望着空荡荡的胡同,忍不住嘀咕:“咋回事啊?今天不是周一吗?学生咋没来上学?”
沈浩突然拍了下脑袋,赶紧说:“妈,昨天老师说国庆放七天假!同学们有的回老家,有的跟爸妈去市里玩了,这七天都不用上学。”
“哎哟!” 李秀莲拍着大腿站起来,“光顾着赶装修、凑开业的日子,咋把国庆放假这茬忘了!” 沈建国也皱起眉,蹲在旁边抽烟:“我也没想起这事儿,还以为十月一开学了呢,这学生都不在,生意可咋做?”
果然,整个国庆假期,小卖部都冷清得厉害。偶尔有街坊邻居路过,要么是来问 “建国,你家这新铺子卖啥的?”,要么是好奇地往里面瞥两眼,真正买东西的没几个。住在胡同西头的王大娘路过,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才犹豫着问:“秀莲,你家这橡皮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