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和生命的凋零。“可我们只剩下两座城了……外面,外面还有他们164个军团,像蝗虫一样。我们……我们真的还能守住吗?”他的声音里,那一丝绝望如同初冬的寒气,无法抑制地渗透出来。
“那又如何?”卢卡老爹猛地提高了声音,他站起身,走到那架固定在城墙上的、同样布满伤痕和修补痕迹的重型弩炮旁,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冰冷而沾着暗红污渍的金属构件。
“看看这个老伙计。他们打了两百零三年,死了三千多人,不也没能真正踏进来吗?每一次攻城,我们都让他们用血把墙根浇灌一遍。”他的眼神锐利起来,盯着艾尔文。
“他们在耗,用他们的人命和资源,耗我们的意志和存粮。我们也在耗,耗我们的生命,耗他们的耐心。这场战争,早就不是刀剑的比拼了,孩子。现在是看谁,先耗光最后一点希望,或者……谁先犯错。”
他重新坐回去,继续磨他的剑,语气变得低沉而充满沧桑:“我见过太多像你一样的年轻人了,艾尔文。有的死了,有的变成了我这样的老家伙。记住,当我们开始怀疑‘能不能守住’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输了一半。我们不是在为胜利而战,至少现在不是。我们是在为‘不屈服’而战。为了那些死去的1708个灵魂,我们也得站在这里。”
艾尔文沉默了下去,卢卡老爹的话像沉重的石头投入他心湖,激起涟漪,却无法完全驱散那深不见底的寒意。他望向南方,想象着“最后的绿洲”是否也面临着同样的绝望,同样的坚守。
与此同时,在城外那片望不到边际的攻方大营中心,那座最为庞大、装饰着暗刀战团徽记和原初魔女符文的统帅军帐内,气氛同样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尘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魔女赐福的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巨大的牛油蜡烛在帐内燃烧,火光摇曳,将人影拉长,扭曲地投射在帐壁上。
身披漆黑重甲,肩甲上雕刻着狰狞骷髅的暗刀战团指挥官,戈尔,正烦躁地用一柄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反复戳着面前摊开的巨大军事地图。地图制作精良,山川河流、被占领的7座城市都用醒目的黑色标记标注,唯有地图中心,那两个代表“铁岩堡”和“最后的绿洲”的红点,像两颗顽固的眼痂,死死钉在那里,刺眼无比。
“267的人口!164个军团的庞大编制!”戈尔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有些变形,他猛地用匕首尖端刺穿代表铁岩堡的那个红点,“围着这两座弹丸之城!两百零三年!不是两百零三天!是他妈的两百零三年!”他咆哮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帐内另一端那个安静的身影。
“为了这最后2座城,我们已经填进去了3179条性命!3179!都是忠诚的战士,是魔女陛下的利刃!”他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可现在呢?里面那些残兵败将,算上能拿动粪叉的农夫,恐怕都凑不出20个能站着的人!告诉我!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还能像块嚼不烂、砸不碎的硬骨头,卡在我们的喉咙里!”
他对面,那位身着深紫色长袍,周身环绕着微弱、令人不安的魔法灵光的文官——魔女派系的监督者,被称为“婚动者”的赫利奥斯,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隐藏在袍子的兜帽阴影下,只能看到线条优雅却缺乏血色的下巴。他的声音平静,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与戈尔的狂躁形成鲜明对比。
“凭他们无路可退,戈尔指挥官。”赫利奥斯的声音如同滑过冰面的丝绸,“当你身后就是家园最后的壁垒,当你脚下就是亲人最后的埋骨之地,抵抗的意志会超越对死亡的恐惧。
碎颅大人与魔女陛下的意志不容置疑,我们必须拥有这片土地完整的主权,不允许有任何独立的火种残留。”
他纤细苍白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地图上的红点:“他们在等待。等待我们因漫长的围困而露出破绽,等待补给线出现一丝疏漏,或者……等待某个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虚无缥缈的外部转机。而我们……”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帐篷,扫过外面连绵数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