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王菊花又是心疼又是气闷。
她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女儿煮面,一边忍不住絮絮叨叨,既是发泄自己的不满,也是想刺激女儿能有点反应。
“……要我说,你就是命不好!当初要是安安分分的,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菊花把煮好的清汤挂面端到苏艳华床边,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不由得拔高。
“你看看人家苏软!啊?同样是姐妹,人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听到“苏软”这个名字,苏艳华死水般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
王菊花却没注意到,自顾自地继续倒苦水,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和酸意:“人家一口气生了俩!”
“龙凤胎!儿子女儿全乎了!江家上下把她当宝贝疙瘩供着!”
“你再看看江燃,以前看着不着调,现在呢?又能赚钱又知道疼老婆孩子!”
“听说江家还要大摆宴席,在国营饭店办十几桌,给那两个孩子办满月酒!那排场,啧啧……”
龙凤胎……大摆宴席……国营饭店……
这几个词像带着尖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在苏艳华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凭什么?
凭什么她苏软就能这么好命!
凭什么自己在这里承受着失去孩子、身体残缺、被夫家抛弃的无边痛苦。
而苏软却能享受着儿女双全、家庭美满、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极致幸福!
甚至连满月酒都要办得如此风光,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好命一样!
那强烈的对比,像最残酷的讽刺,将她所有的悲惨都映衬得更加可笑和可怜!
“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苏艳华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力量,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挥开了王菊花递过来的面碗!
滚烫的面汤泼洒出来,溅了她一手,也溅了王菊花一身,碗“啪嚓”一声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