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其实一直都不喜欢按照母后说的那样做这个太子。所为君民同在,君,就是为了百姓而生,儿臣唯一愿景与父皇一样,那便是我虞国百姓能安居乐业。做不做太子,於儿臣而言没有什么区別。”
——那时在御书房,谢韞様当著所有人的面,鏗鏘有力地说出了这番话。
谢御霄是如何应的
哦,他说一切等他从晋国回来之后再说。
因为谢御霄想让他考虑清楚,谢御霄也不是不知道谢韞様的性子,但这事非同一般,事关储君,关乎虞国未来,不得不慎重慎重再慎重。
谢御霄作为父亲尊重儿子的选择,但作为君主,他必须费更多来弥补谢韞様做出选择之后导致的后果。
但谢御霄觉得若是这一趟去晋国能让谢韞様经歷些事情,更清楚的明白他自己的內心,那这一趟就不白去。
当时他已经下定决心,若是等谢韞様回来之后谢韞様仍旧不会改变主意,那他允了谢韞様便是。
“这一趟一去就是一年多,如今见识了外面的风景,你心里……还是如当时那般感想吗”
谢韞様对上谢御霄锐利的眼睛,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俯身,语气坚定。
“父皇,儿臣確定,儿臣不愿意活得如母后所期望的那般冷血无情。儿臣並非不愿为国效力,只是在某些方面,儿臣实在力不从心,不如二哥如鱼得水。父皇,这个位子,儿臣以为更適合二哥!”
谢韞様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面。
谢御霄睨著眼看他半晌,没说话。
谢韞川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场面忽然从温馨变得严肃,声声几人也跟著放缓了呼吸。
声声一双眸子来回看,观察著所有人的反应。
好奇怪,这个场面,难道那么快就要决定换太子啦
咦。
声声眨眨眼,小声嘟囔:“难道四皇兄说的发生了点事情是和换太子有关吗可是,这件事情是太子哥哥自愿的,怎么会多生事端”
声声正琢磨著,忽然一个砚台被狠狠砸到地上,不偏不倚正好碎在了谢韞様身边。
事情发展转变得太快,换太子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以为的板上钉钉的一件事。
因为谢韞様不愿作郑皇后寄託所有的容器,也不喜欢戴上面具和人演戏,更不如谢韞川会用更强劲的手段让別人闭上嘴。
而谢韞川呢,综合实力位居他之上,也很受谢御霄重用。
他们之间兄友弟恭,虞国也不需要上演夺嫡爭皇位的戏码。
最重要的是,谢御霄是个好君主,也是个难得的好父亲。
自从谢韞様和郑皇后疏远,种种事跡都表明了太子之位迟早会是谢韞川的。
这是几乎所有人都默认的事情。
可是……
声声亲眼看著谢御霄忽然十分生气地把手边的砚台往下砸,砚台从御案上直直坠地,“哐当”一声碎成好几瓣,墨汁溅得满地都是。
声声嚇了一跳,声声站的近,砚台碎裂的声音在殿內炸开,墨汁溅得她裙角都是黑点。
谢韞様更不用说了,他半边身子都沾了墨渍。
谢韞様的脸因著他俯身的动作埋在臂弯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谢韞様脸上却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
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然而,对於其他人来说,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谢韞川蹙眉,沉著脸一言不发地抱起声声让她远离那处地方。
声声被谢韞川塞给早就被惊呆的谢韞騏和也愣住了的谢韞文,隨后道:“父皇息怒。”
反应过来的谢韞文也赶紧说:“父皇息怒,切莫动气。”
谢韞騏抱著声声,也跟著点头,虽然还云里雾里的,但嘴上已经开始说著:“是啊父皇,妹妹和太子这才刚回来,有话好好说嘛,怎么忽然就生气了,砸东西多伤和气啊!”
声声小声补充:“是不是太子哥哥哪里说错话了,要不先让太子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