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虚张声势,“底下是有你相好的,还是藏着金山银山呐?”
地下二层主要是闲置的库房,铁门都锁着,蒙着能当画布的厚灰。
空气又沉又闷,只有远处水管规律的“滴答”声,听得人心里发毛。手电光来回扫了几圈,一切看着都挺正常,就是旧,就是破。
可司南佩的指向又变了,微微偏斜,引着他往走廊更里头去。
最里头是扇锈得都快看不出原色的铁门,没挂锁,虚掩着一条黑黢黢的缝。
门轴上缠着层层叠叠的蛛网,看样子很久没人动过了。门后头据说是个早先废弃的设备间,后来干脆拿砖头给封死了。
那烫得吓人的热度和嗡嗡的响动,源头就在这门后头。
李司辰停下脚,心里那点毛躁感变成了实打实的警惕。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攥紧了手里的桃木镇尺,用脚尖轻轻顶开了那扇铁门。
吱呀——呀——
令人牙酸的反抗声在死寂里拖得老长,剌得人耳朵眼儿疼。
门后头空间不大,堆着些缺胳膊断腿的破烂桌椅和淘汰下来的老式玻璃展柜,全都盖着能埋人的厚灰。手电光柱扫过去,灰尘粒子在光里疯了似的上下翻飞。
可正中间那块地上,却干净得扎眼。
像是有人刚拿着抹布仔细擦过,露出一片深色的水泥地面。而那地面正当中,赫然摆着一件东西。
压根不是什么废弃的设备。
是一件他压根没见过的青铜家什。
一尺来高,造型古拙得有点邪乎,像尊三足小圆鼎,可细看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画符,那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古文字,曲里拐弯,纠缠盘绕,盯久了竟让人脑袋发晕,胃里直泛酸水。
鼎里头,像是曾经盛过什么粘稠的液体,如今干透了,留下深褐色、边缘发黑的渍痕,看着就膈应人。
司南佩滚烫得像个刚出炉的山芋,磁针疯了一样地抖,死死指着那尊邪门歪道的小鼎。
李司辰心口怦怦直跳,嗓子眼干得冒火。
这玩意儿绝对不该出现在这儿!
看那铜锈的成色和纹饰的磨损,年头恐怕比馆里供着的那些镇馆之宝还要老得多!谁弄进来的?怎么弄进来的?
他屏住呼吸,手里桃木尺攥得死紧,小心翼翼往前蹭了两步,想瞧个真切。
就在他脚底板刚踩实那片干净地面的瞬间——
那尊小鼎猛地一哆嗦!
鼎身上那些鬼画符似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闪过一丝极淡、却让人心惊肉跳的暗红流光。
紧接着,一股子阴寒劲儿,跟冰刀子似的,猛地从那鼎里炸开来,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周围的温度唰一下降了十来度,呵气都能瞅见白烟儿。李司辰感觉自个儿周身的血都快被冻僵了,脖子后头的汗毛唰啦一下全立了起来。
“我艹!”
他头皮瞬间就麻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风,就像是数九寒天光腚掉进了冰窟窿,又像是被无数双充满恶意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死死盯住,阴冷、绝望,呛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本能的念头:这鬼东西…绝对不是人间该有的玩意儿!
几乎是同时,他左眼珠子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捅穿!
眼前猛地一花,接着就跟断了片的录像带似的,无数混乱破碎、让人窒息的画面强行往他脑仁里塞——
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粘稠得跟糖稀似的、暗红色的液体在鼎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几个扭曲得不像人形影子跪在地上,发出根本不是人能叫出来的惨嚎…
一双冰冷、空荡荡、没有一丁点人味的眼睛,在极高极远、看不见的地方猛地睁了开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