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冰冷,死寂。唯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刘臻背靠着粗糙冰冷的岩石,试图平复几乎要炸开的胸腔,脑海中反复闪现着陈博士最后那个隐秘的动作——将那个黑色小物件塞入石缝。
是追踪器?还是别的什么?陈博士的再次出现,他那看似合理的解释,以及这最后的可疑行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迷雾网,将他紧紧缠绕。信任一旦破碎,便再难重拾。
他不能停留。无论陈博士目的为何,“獠牙”的追兵很可能正在赶来。他必须继续向前。
岩缝向上延伸,陡峭而崎岖。他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凭借意志力艰难攀爬。父亲的手稿紧贴胸口,那冰冷的触感和残存的字迹,是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
爬了不知多久,前方隐约传来水声,空气也变得湿润。岩缝尽头,是一个稍大的溶洞入口,地下河从这里涌出,形成一条不大的暗河,流向黑暗深处。
暗河旁,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几块平整的石板,一个废弃的篝火堆残迹,甚至还有半截腐朽的木桩,上面残留着捆绑过绳索的印记。
这里有人来过,而且不是近期。痕迹古老,与父亲活动的年代或许吻合。
他小心翼翼地涉水而过,沿着暗河向下游走去。溶洞逐渐开阔,钟乳石林立,水滴声不绝于耳。走了约一里地,前方出现岔洞,一条继续沿河,另一条向上延伸,洞口有人为垒砌的石块标记。
他选择了向上的岔洞。直觉告诉他,父亲如果在此活动,可能会选择地势较高、相对干燥的地方。
岔洞内更加幽深,人工痕迹愈发明显——岩壁上有开凿的蹬脚点,地面被平整过。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被地下湖环绕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平坦的岩石,宛如天然祭坛。祭坛上,散落着一些破损的仪器零件、生锈的工具箱、甚至还有一个半塌的帆布帐篷骨架!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野外营地!而且从遗留物的样式和锈蚀程度看,年代相当久远!
刘臻心脏狂跳,快步上前。他仔细检查着每一件物品。工具箱上模糊的铭文、仪器上特有的logo、甚至帐篷帆布上的编号前缀所有这些,都与他记忆中父亲研究所用设备的风格极其相似!
是父亲!父亲当年真的把这里作为一个秘密的据点!
他激动地翻找着。在帐篷废墟下,他找到一个密封性良好、用油布包裹的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几本保存相对完好的工作日志和一堆散落的图纸!
纸张已经泛黄脆化,但字迹清晰可辨——正是父亲的笔迹!日志日期标注,正是父亲生前最后那几年!
刘臻双手颤抖,迫不及待地翻阅。
日志内容主要是地质构造勘测数据、水文记录、能量场波动监测图表,专业性极强。但夹杂其间的一些备注和随笔,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
“‘眼’的活跃周期与‘星枢’记录吻合,但能量性质更加内敛和古老?似乎并非单纯的放射,更接近一种共鸣?”
“尝试用七号谐振器采集样本,失败。设备无法承受反馈,内部元件熔毁。能量阈值远超预期。”
“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归墟之眼’可能并非‘源’,而是‘镜’或‘门’?指向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钥匙的理论需要修正。强行激发如同锤击镜面,只会导致破碎。真正的‘开启’需要‘谐调’与‘共鸣’。”
“‘他们’催促日紧,要求结果。但方向错了!必须找到‘共鸣介质’的历史记录或天然替代品。”
“最后一次深入勘探。如果还是找不到‘它’的线索,只能启动备用方案,风险极大。”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没有后续。最后日期之后,是一片空白。
刘臻看得心惊肉跳。父亲的研究果然指向了“归墟之眼”更深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