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走啊!”守碑人背靠一块岩石,脸色惨白,鲜血迅速染红衣衫,却依旧挥舞竹杖,指向裂谷方向。
刘臻眼眶欲裂,一咬牙,拉住犹豫的陈博士,猛地冲向近在咫尺的裂谷入口。
就在他们冲入裂谷阴影的瞬间,身后传来守碑人一声苍凉而决绝的长啸,以及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短铳轰鸣和更加密集的枪声。
刘臻不敢回头,强忍悲愤,拉着陈博士在黑暗崎岖的裂谷中亡命奔逃。身后,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持续了片刻,骤然停歇,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守碑人凶多吉少。
裂谷内地势极其复杂,岔路众多,阴暗潮湿。高频蜂群的嗡鸣声在谷口徘徊,似乎因地形干扰而无法深入,但追兵的脚步声依旧紧追不舍。
“这边!”刘臻凭借烙印的强烈指引,选择了一条向上倾斜的狭窄岔路。陈博士气喘吁吁地跟上。
两人在迷宫般的裂谷中艰难穿行,身后的追捕声时远时近,显然“基金会”的人员也对这复杂地形感到棘手,但并未放弃。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出口近了!同时,脚下地面开始震动,传来隆隆的水声。
冲出裂谷出口,眼前景象令人震撼——一条巨大的地下瀑布从百米高的崖壁轰鸣而下,注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潭,水汽弥漫,声震如雷!唯一的去路,是瀑布后方一条狭窄湿滑的、若隐若现的天然石梁!
“走!”刘臻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踏上了石梁。水流冲击着石梁,冰冷刺骨,滑不留足,每一步都险象环生。陈博士紧随其后,脸色惨白。
追兵也冲出了裂谷,看到这一幕,纷纷举枪射击!但瀑布的水幕和弥漫的水汽极大地干扰了视线和弹道,子弹大多打空或击中岩石。
两人有惊无险地冲过石梁,钻入瀑布另一侧一个隐蔽的洞穴。洞穴向下延伸,水声隆隆。
暂时安全了。两人瘫坐在洞内,剧烈喘息,浑身湿透。守碑人牺牲自己换来的逃生机会,代价惨重。
“现在怎么办?”陈博士声音沙哑,带着绝望,“‘基金会’肯定封锁了所有出口,我们逃不掉的。”
刘臻没有回答,他正凝神感知着掌心烙印。渡过瀑布后,烙印的指向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单纯指向西方,而是更加具体地指向洞穴深处,并传来一种奇特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共鸣感,仿佛在回应着瀑布的能量。
他站起身,向洞穴深处走去。陈博士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洞穴初极窄,后渐开阔,水声渐远。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竟出现了人工开凿的阶梯和早已废弃的、锈蚀的铁轨和矿车!这里是一处古老的、早已废弃的矿井巷道?
掌心烙印的指引在此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
沿着巷道深入,空气变得干燥,地势开始向上。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坍塌了一半的矿洞大厅。大厅另一端,有一条向上的、相对完好的通风井,井口有锈蚀的铁梯,隐约能看到上方出口的光亮。
而就在大厅角落,一堆坍塌的矿石旁,竟然靠着一个人影!
两人立刻警惕地伏低身体。
那人影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艰难地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刘臻小心地靠近,借助通风井投下的微光,看清了那人的脸——竟然是那个在“静默之地”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的“守山人”少年。
他此刻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色苍白,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战斗和逃亡。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根骨矛,警惕地看着靠近的刘臻和陈博士。当他的目光落在刘臻手中的“引路杖”和掌心的烙印时,警惕稍稍减弱,露出一丝惊讶和虚弱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刘臻惊疑地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远离“静默之地”的废弃矿洞?
少年艰难地喘息着,用生硬的、夹杂着古老词汇的汉语断断续续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