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宏大的整体。
父亲的道路,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和孤独!他所面对的,不仅仅是几个组织或一道“门”,而是整个世界的运行根基和一个可能注定走向衰亡的宏大循环。
刘正荣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所以您假死脱身,是为了避开‘基金会’的监控和干扰,独自来到这里研究这个?”刘臻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一部分原因。”刘正荣点点头,眼神再次变得沉重,“更重要的原因是‘它’醒了。”
“它?”刘臻心中一凛。
刘正荣的目光再次投向地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深深的忌惮:“循环体系的核心,并非死物。或者说,维系循环的某种‘机制’或‘意志’,正在逐渐苏醒,或者说失控。‘门’的躁动,‘红视’感应到的所谓‘神祇’,甚至某些能量异常,可能都与之有关。我在这里,既能研究循环,也能监视‘它’。这里,是距离‘它’最近的地方之一。”
刘臻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父亲守护的,不仅是知识,可能还是一道更加恐怖的闸门。
“陈博士他知道这些吗?”刘臻忽然问道。
刘正荣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和遗憾:“久安他太聪明,也太执着。他猜到了部分真相,却被‘门’后可能蕴含的、关于‘循环’甚至‘逆转循环’的‘知识’所诱惑,走上了歧路。他想通过掌控‘门’来窥探甚至影响核心,却不知那是在玩火自焚,甚至可能加速‘它’的苏醒和循环的崩溃。我试图阻止他,但。”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沉重的沉默笼罩了两人。
许久,刘臻缓缓抬起头,看着父亲苍老而坚毅的侧脸,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问题:“您让我来,是为了什么?”
刘正荣转过身,深深地凝视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托付般的决绝。
“循环的紊乱在加剧,‘它’的苏醒迹象越来越明显。‘基金会’的贪婪,‘红视’的疯狂,都在火上浇油。我的时间不多了。这里的研究远未完成,但需要有人继续下去,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做出选择。”
他伸出手,按在刘臻的肩膀上,那手掌沉重而温暖。
“你需要知道一切。然后,决定是否接过这份责任。这条路,比我走过的,更加艰难,也更加孤独。”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判决,沉重地压在了刘臻的肩上。
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恐怖。父亲的归来,并非团聚,而是另一段更加艰险征程的开始。
刘臻望着父亲深邃的眼睛,又看向那吞噬一切光线的地穴,最后目光落在石台上那缓缓流转的、象征着整个世界乃至更深层命运的浩瀚星图。
他知道,人生的岔路口,再次以无比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