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陈旧的深色旅行装,头戴宽檐帽,正低头看着水面,似乎在沉思。旁边放着一个帆布背包。
不是“基金会”的人,也不像“红视”。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刘臻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缩回头,紧贴岩壁,屏息凝神。掌心烙印没有传来危险的刺痛,却有一种奇怪的、难以分辨的滞涩感。
洞中的人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到来,依旧静坐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腿上的麻痹感越来越强,意识开始有些涣散。不能再等了。
刘臻深吸一口气,握紧砍刀,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开口:“谁在那里?”
洞中人的背影微微一震,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未立刻转身,而是用一种平和、甚至略带一丝奇异磁性的嗓音反问道:“迷路的旅人?还是被追猎的困兽?”
声音听不出年纪,语气平静得诡异。
刘臻心中一凛,没有回答,继续追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人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帽檐下的脸孔出乎意料的年轻,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清俊,肤色白皙,眼神澄澈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看透世事的淡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一个对此地古老往事感兴趣的访客而已。”他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刘臻血流不止、明显带着镖箭的右腿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外面的喧嚣与你有关。‘基金会’的猎犬,总是这么吵闹。”
他认识“基金会”!而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臻没有丝毫放松,刀尖微微抬起。
年轻人并不在意他的敌意,反而向前走了两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你可以叫我‘墨’。一个历史的拾荒者,真相的追寻者。与那些只想掠夺或毁灭的疯子,不是一路人。”他的目光扫过刘臻紧握的砍刀和那只下意识护住的右手,“你掌心的印记还有你身上残留的‘星轨’共鸣很有趣。你是‘钥匙’的继承者?”
他竟然一眼就看出了烙印的来历,甚至提到了“星轨”!刘臻心中巨震,愈发警惕。这个人绝不简单。
“你知道些什么?”刘臻沉声问,暗中尝试调动烙印的力量,却发现能量流转有些滞涩,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温和地压制着。
自称“墨”的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尝试,笑了笑:“不必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我帮你处理伤口,并提供一条安全的出路。作为回报,你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以及你为何会来到这片被遗忘的‘循环废墟’。”
他指了指刘臻的腿:“那镖箭上的麻药是特制的,再拖下去,你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而且,搜索队迟早会找到这条通道。”
他的话击中了刘臻的软肋。伤势确实不能再拖,而外面的枪声似乎渐渐稀疏,不知胜负如何,必须尽快离开。
刘臻死死盯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从容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医疗包,打开,里面是各种精致的医疗器具和药剂,看起来专业且准备充分。“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他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与你的追逐者目的不同。我对‘钥匙’的力量本身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是它背后隐藏的、关于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真相。而‘基金会’和‘红视’那帮蠢货,只会破坏宝贵的‘研究现场’。”
他的话语坦诚得令人意外,却更显得高深莫测。
刘臻快速权衡。眼前之人神秘莫测,敌友难辨,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的生机。赌一把?
“好。”刘臻最终咬牙道,“你先帮我处理伤口。”
“明智的选择。”“墨”微微一笑,走上前来,动作熟练地检查伤口,语气平静,“会有点疼,忍着点。”
他先给刘臻注射了一针解毒剂减缓麻药效果,然后手法极其精准利落地用特制工具取出了倒钩镖箭,清创,上药,包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