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的手猛地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像是要发动攻击,但最终无力地垂下。
刘臻后退半步,紧握手杖,严阵以待。
那成员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颤巍巍地举向刘臻——那是一个用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眼瞳形状的诡异挂坠,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不祥的幽光。
“圣眼指引。”他嘶哑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神狂热而涣散,“归宿,在南方林,‘圣骸’苏醒,阻止他们,必须......”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垂下,黑曜石挂坠掉落在地,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头一歪,断了气。
死了。
刘臻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最后的遗言信息破碎却惊人。“圣眼”?是指那个挂坠还是别的?“归宿在南方林”?是指南方的某处雨林?“圣骸苏醒”?“阻止他们”?“他们”是谁?是“基金会”吗?难道“红视”内部对于与“基金会”的合作出现了分歧?甚至发生了冲突?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开始仔细检查车辆和尸体。
在尸体贴身衣物里,他找到了一本被血浸透的、用奇特皮革制成的笔记本,封面刻着那个眼瞳图案。笔记本大部分字迹被血污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用古老语系写就的、狂热的祈祷文和关于“圣骸降临”、“净化之门”等内容的片段式记录。
而在那个帆布背包里,除了邪异的祭祀用品外,那台“基金会”的平板电脑引起了他最大的注意。屏幕虽然碎裂,但似乎并未完全损坏。他尝试按下电源键。
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亮了起来!需要密码解锁。
刘臻尝试了几种常见密码组合,均告失败。正当他准备放弃时,忽然注意到平板边缘贴着一个极小的、印有姓名拼音缩写和数字的标签——【WU,ZM-07】。
吴特派员的名字缩写!这是他的平板?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也参与了这次行动?甚至可能也遭遇了不测?
刘臻心中疑云更甚。他沉思片刻,将平板、那本染血的皮革笔记本、以及那个诡异的黑曜石挂坠小心收起。这些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他又在车内车外仔细搜索了一番,找到了部分尚有剩余的食物、净水、一个急救包以及一把备用的、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和几个弹匣。这些物资对他接下来的行程至关重要。
他将物资打包背好,最后看了一眼死去的“红视”成员和残破的车辆,不再停留。此地不宜久留,战斗痕迹和车辆很容易被后续的搜索队发现。
他迅速离开谷地,根据星象和地图判断方向,向着南方开始快速行进。
夜色彻底笼罩大地,丘陵地带道路难行,但刘臻凭借增强的夜视能力和感知力,一路疾行,尽可能远离那片是非之地。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那名“红视”成员临死前的话语和那些找到的线索。
“红视”与“基金会”的合作似乎并非铁板一块,甚至可能出现了内讧和背叛?南方雨林中到底有什么?所谓的“圣骸”又是指什么?父亲南下,是否也与这些有关?吴特派员的平板落入“红视”之手,他本人是生是死?
无数的疑问交织在一起,让南下的路途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和危险。
他连夜赶路,直到天色微明,才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稍事休息,吃了点东西,处理了一下伤势(剧烈运动让初愈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并再次尝试研究那台平板电脑。
依旧无法破解密码。他只好将其收起,拿出那本染血的皮革笔记本,仔细辨认那些尚未被完全污损的字迹。
大部分内容都是狂热的宗教呓语和祭祀流程,但其中几页,提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圣骸将于双月交汇之夜,在‘泣血林’之心苏醒。”
“需以叛徒之血与窃取之钥为祭,方可开启通往净化之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