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升高,林木愈发古老,藤蔓如龙蛇缠绕。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和古老纸张混合的奇特气味。
快到傍晚时,他穿过一片布满巨大蕨类植物的坡地,前方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布满青苔的岩壁。岩壁下方,被浓密的藤蔓完全覆盖,但令牌的指引明确地指向那里!
他拨开层层藤蔓,后面赫然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狭窄石门!石门紧闭,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极难发现。
门旁岩壁上,刻着一个与令牌图案完全一致的、深深的徽记!
找到了!“溯源者”的一处据点!
刘臻心中一阵激动,但随即又被警惕取代。门后是什么?是友是敌?“墨”是否在其中?父亲最后那句“找到溯源者真相”又蕴含着什么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仔细观察石门。没有锁孔,没有机关。他尝试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他想了想,取出令牌,将其轻轻按在石门旁的徽记上。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石门内部传来。紧接着,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书香、药香和陈旧气息的味道从门内飘出。
刘臻握紧手杖,小心地侧身进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宽阔整洁的石阶,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奇特矿石,照亮了前路。石阶通往下方一个灯火通明、规模颇大的地下空间。
与外面雨林的原始危险截然不同,这里整洁、干燥、安静,充满了学术气息。放眼望去,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图书馆般的洞窟!无数书架依岩壁而建,上面摆满了各种材质的书籍、卷轴和笔记。洞窟中央摆放着几张长桌,上面散落着绘图工具、测量仪器和一些未完成的草图。角落里还有几个简单的炼金台和药草处理台。
几个穿着简单亚麻长袍、气质沉静的人正在书架间或长桌前安静地工作,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纷纷抬起头,看向刘臻,眼中露出惊讶和审视,却并无敌意。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排书架后转出,正是“墨”。他看到刘臻,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样子和眼中的悲恸,微微叹了口气。
“你来了。”墨走上前,语气平静,“比预想的要快,也更艰难。”他看了一眼刘臻紧握的手杖和身上残留的血污,“看来,你经历了很不好的事情。”
刘臻看着他,又看了看这个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警惕未减。他沙哑着开口:“我父亲,他。”
墨沉默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们监测到‘泣血林’核心区域发生了剧烈的能量爆发和逆转波动,随后是一道强大的生命印记燃烧后的寂灭回响。我们推测刘正荣先生可能做出了最终的选择。”他的语气带着敬意和一丝惋惜。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对方亲口证实,刘臻依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失态。
“节哀。”墨轻声道,“他的执着与牺牲,值得尊敬。请随我来,你需要治疗和休息。然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谈谈。”
他示意刘臻跟上,走向洞窟一侧的一个较小的石室。
石室内有简单的床铺、桌椅和一个放着清水与药膏的架子。墨亲自帮刘臻处理了外伤,又递给他一杯散发着清香的、有安神和恢复体力效用的药茶。
“这里是我们的一处前沿观测站和档案馆。”墨解释道,“我们关注‘泣血林’已久,但它的危险性和‘红视’的疯狂超出了我们的干预能力,只能远距离记录和研究。你能从那里逃出来,并引动了逆阵,非常了不起。”
刘臻喝下药茶,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精神稍振。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盯着墨:“我父亲最后让我来找你们,说‘真相’。你们到底知道什么?‘圣骸’是什么?‘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