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么?你们追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桌边,拿起一本厚厚的、用某种皮革封装的古籍,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绘制着一幅与“圣骸”形态有些相似的、却更加古老残缺的图案。
“我们所知的,也仅是碎片。”墨缓缓道,“根据古老的、甚至先于‘守序者’时代的零星记载,所谓的‘圣骸’,并非神祇,更可能是上一个,甚至更早的循环周期中,某个试图掌控或修复能量体系而最终失败、遭受反噬湮灭的庞大存在的残骸。其残留的意志和力量扭曲变异,成为了某种能量体系的‘癌变’,吸附在循环节点上,不断汲取能量,滋生邪秽,并吸引和扭曲像‘红视’这样的狂热信徒。”
他指向洞窟深处:“而‘它’我们怀疑,并非简单的‘守护灵’或‘调节器’。它可能更像是整个循环体系为了清除这种‘癌变’、维持自身运转而产生的一种非人格化的、冷酷的‘免疫反应’。但这种反应过于粗暴和绝对,往往会波及无辜,甚至可能进一步破坏体系的稳定。你父亲追求的‘谐调’,或许就是在试图找到一种更温和的‘引导’而非‘清除’的方法,但这条路太难了。”
刘臻听着这些远超想象的概念,心中巨震。父亲面对的是如此庞大而恐怖的真相?
“你们只是想‘记录’这些?”刘臻质疑道。
“记录是基础。”墨坦然道,“但我们也希望理解,并寻找或许存在的、更好的‘共存’或‘疏导’之道。我们与世无争,但并非无所作为。我们相信,真正的答案,隐藏在更古老的历史和更本质的规则之中。”
他看向刘臻:“你父亲让你来找我们,或许是因为,他认为我们的道路,与他的最终追求,存在某种交集。而你,继承了‘钥匙’,亲身经历了‘门’与‘圣骸’的冲击,或许是揭开更深层真相的关键。”
他递过另一份残破的卷轴:“这是我们从一处极古老遗迹中发现的残片,上面提到了一种可能存在于更西方极远之地的、被称为‘初始之壁’的地方,据说那里铭刻着关于循环体系最本源的秘密。但这只是传说,无人证实。”
更西方?碎片最初指引的方向?刘臻心中一动。
“我需要时间。”刘臻最终说道,声音疲惫却坚定,“我需要恢复,需要思考。”他需要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失去父亲的痛苦。
“当然。”墨点点头,“你可以留在这里,无人会打扰你。这里的书籍也对你开放。当你做好准备,我们可以分享更多已知的信息。”他顿了顿,“另外,关于‘基金会’与‘红视’的勾结,我们也有一些新的情报,或许对你有用。”
墨留下一些食物和清水,便安静地退了出去,留下刘臻独自在石室中。
刘臻靠在墙上,闭上眼,父亲的身影和最后的话语再次浮现。巨大的悲伤和沉重的责任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这一次,他没有沉溺于绝望。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些古老的书籍和卷轴上,又看向自己掌心的烙印。
父亲的路,似乎并未完全断绝。而新的线索——“初始之壁”,也在远方闪烁。
他拿起父亲那残破的笔记,又拿起墨留下的古老卷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深邃。
真相的碎片散落四处,他必须将其拼凑起来。
休息,恢复,学习。然后,再次出发。
为了父亲,也为了他自己。
雨林外的世界依旧风起云涌,而在这短暂的安全港内,一颗复仇与求索的种子,正在悲痛中悄然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