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点的石室内,时间仿佛凝固。刘臻守在父亲床边,寸步不离,神经却始终紧绷如弦。墨提供的药物效果显著,父亲的气息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依旧昏迷不醒,眉宇间凝结着深深的痛苦与疲惫。
刘臻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一边照料父亲,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这个据点看似安全,却处处透着蹊跷。墨的解释合情合理,但父亲昏迷前那句含糊的警告,如同毒刺般扎在心头。
“碑”到底指什么?是“初始之壁”的一部分?还是别的什么?为何要小心?
他仔细检查了这间石室。陈设简单,除了必要的床铺桌椅和少量观测仪器,并无太多杂物。墙壁粗糙冰冷,看不出任何暗格或标记。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和墨身上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古书与矿物尘埃的气息。
他尝试通过令牌再次联系墨,询问父亲伤势细节或“碑”的含义,但令牌沉寂无声,再无回应,仿佛之前的通讯只是单向的。
这种被置于他人掌控之下的感觉,让刘臻极为不适。
他走到洞口,小心地拨开伪装缝隙向外望去。外面依旧是死寂的峡谷,夜色浓重,星光黯淡。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但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错觉,却挥之不去。
“溯源者”他们真的只是旁观记录者吗?墨的出现总是恰到好处,知识渊博,手段高超,却总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疏离感。他们追寻的“病因”与“调理”,与父亲直接对抗“病症”的道路,究竟孰优孰劣?还是说,本质上并无区别,只是方式不同?
父亲的道路,充满了惨烈的牺牲与孤独的坚守。而“溯源者”的道路,看似温和,却更显深邃难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后半夜,刘臻实在疲惫不堪,靠在墙边小憩,却不敢深睡。
朦胧间,他仿佛听到极远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岩石摩擦的异响,但凝神细听时,又只剩下风声。是错觉?还是这据点并非只有他和父亲?
天色微明时,石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
刘臻瞬间惊醒,扑到床边。
刘正荣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初时迷茫涣散,渐渐聚焦,看清是刘臻后,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被强烈的焦急和警惕取代!
他猛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出。
“爸!别动!你伤得很重!”刘臻急忙按住他。
“这是哪里?”刘正荣声音嘶哑虚弱,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充满戒备。
“‘溯源者’的一处观测点。墨救了我们。”刘臻低声道,仔细观察着父亲的反应。
听到“墨”和“溯源者”,刘正荣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虑,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他猛地抓住刘臻的手,手指因用力而颤抖:“他他人呢?”
“不在。他提供了药物,暂时稳住了你的伤势,然后就离开了。”刘臻感受到父亲的紧张,心也提了起来,“爸,到底怎么了?您让我‘小心墨’?‘碑’又是什么?”
刘正荣剧烈喘息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和权衡,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中充满了疲惫与凝重。
“我不能完全确定。”他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刘臻能听到,“但我在追踪‘基金会’那支勘探队,潜入他们一个临时营地时,偶然截获了一段残破的通讯记录其中提到了‘溯源者’,还有一个代号‘墓碑’计划。”
“墓碑计划?”刘臻心中一凛。
“记录残缺语焉不详。”刘正荣艰难地说道,“似乎‘溯源者’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一派被称为‘守碑人’他们在秘密进行一项极其危险的古老项目可能与‘初始之壁’的某种核心控制器有关,他们称之为‘碑’。”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通讯中隐约提到需要‘钥匙’的某种特定共鸣才能安全激活或彻底封印‘碑’而墨似乎是该计划的重要协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