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缠绕的皮绳,掀开皮革——
里面是一把带鞘的直刃长刀。刀鞘是黑色的、某种不知名的皮革制成,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经年累月摩挲留下的温润光泽。刀柄缠绕着暗色的防滑绳,同样简洁实用。
他握住刀柄,缓缓将刀抽出。
刀身并非现代工业打造的亮银色,而是一种沉黯的、仿佛历经无数淬炼的暗青色,刃口却锋利无比,在火光下流动着冰冷的寒芒。刀身靠近刀格处,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发现的符号——那是一个抽象的、如同山峦叠嶂般的印记。
这个印记,刘臻瞳孔微缩。他曾在父亲极其早期的一本笔记扉页上见过类似的图案,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守山”。
“守山人”的印记?这把刀是“守山人”的信物?父亲为何如此郑重地将它藏在这里?
他仔细检查刀鞘和皮革包裹,再没有其他发现。父亲留下这把刀,是为什么?防身?还是另有深意?
他将刀放在一旁,重新拿起那个暗色木箱,仔细敲打检查。箱底似乎有些松动。他小心地撬开底层夹板——
夹板下,并非空间,而是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极其细小的字迹!是父亲的笔迹!
刘臻心中一震,连忙将木箱拿到窗边,借着光线仔细辨认。
那些字迹并非近期所刻,墨迹早已深入木材,显然有些年头了。内容并非研究数据,更像是一份极其简略的、加密般的个人备忘录和联络名录!
“庚申年,于黑水峡遇‘守山’遗族,赠刀示警,言‘门’动非孤例,西陲‘风眼’将启,嘱慎往。”
“壬戌年,接‘档案馆’密函,调査员‘朱鹮’叛逃,携‘秘钥’残图疑似西行,遇‘守山’拦截,下落不明,疑与‘基金会’涉......”
“丙寅年,‘守山’长老传讯,‘地脉’枯竭加速,‘它’之低语逾频,疑与上古‘断龙台’遗迹异动有关,坐标......”
“‘守山’内部疑生裂隙,一支主张‘封门’,一支主张‘导流’,争执日烈。”
“若事不可为,可往‘雾隐林’寻‘守山’最后的‘引路人’,示刀为信,或可得助。”
一条条简短的信息,跨越了漫长的年代,记录着父亲与那个神秘莫测的“守山人”组织之间断续的联系、获得的警示、以及委托的调查。其中提到了多个陌生的地名(黑水峡、风眼、断龙台、雾隐林)和事件(“朱鹮”叛逃、秘钥残图、守山内部分歧),信息支离破碎,却勾勒出一个隐藏在主流视野之外、同样在密切关注并试图应对“门”与“它”的危机的古老组织的身影。
父亲并非完全孤军奋战!他早年间与“守山人”有着深厚的渊源和合作!而这把刀,就是信物!
最后那句“若事不可为,可往‘雾隐林’寻‘守山’最后的‘引路人’,示刀为信,或可得助”,更是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
“守山人”,“引路人”,“雾隐林”。
父亲留下这把刀和这些信息,是预料到自己可能遭遇不测,为他预留的一条可能的求助途径?
刘臻紧紧握住冰冷的刀柄,心中波澜起伏。这个发现,无疑为他黑暗的前路提供了一个新的、未知的方向。
“溯源者”的道路充满疑云,“基金会”与“红视”是明确的敌人。而这个“守山人”组织,根据父亲的记录,似乎更加古老,立场或许更为中立甚至友善?他们掌握着关于“门”和“它”的另类古老知识?父亲最后让他去南方雨林,是否也与“守山人”的某些信息有关?
无数的疑问涌现,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迷茫,而是带着一丝探寻的可能。
他仔细将箱底的字迹拓印下来(用炭笔和纸张),然后将木箱恢复原状。他将长刀重新包裹好,贴身收藏。这把刀,或许比任何武器都更有价值。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屋外山林寂静,只有风声和炉火的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