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山林,如同蛰伏的巨兽,每一片阴影都潜藏着未知。刘臻的身影在密林间无声穿行,长刀在手,感知提升到极致,每一步都踩在腐烂的落叶和湿滑的苔藓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墨的警告如同冰冷的余音,缠绕在耳际,却未能让他脚步有丝毫迟疑。
碎片的悸动和烙印的共鸣,如同无形的丝线,持续牵引着他向东北方深入。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能量场变得越发紊乱和粘稠。并非“门”的那种躁动,也非“圣骸”的邪异,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大地本身在痛苦呻吟般的压抑感。风中偶尔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硫磺和臭氧混合的古怪气味。
根据父亲笔记和守山人信息的模糊描述,“断龙台”应该是一座形似断裂龙首的险峻山峰,下有深潭,地势极其特殊。他依靠对能量流向的细微感知和对地形的判断,不断调整着方向。
又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色微明,林间透下惨淡的光线。他攀上一处陡峭的山脊,眼前豁然开朗,景象让他骤然止步,瞳孔微微收缩——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被天斧劈开的断裂山谷!谷地宽阔,深不见底,弥漫着灰白色的、如同实质般的浓雾,雾气缓缓翻滚流动,却诡异得不散出谷口分毫。谷口两侧,是两道高耸入云、如同刀削斧劈般的暗红色悬崖,悬崖的形态,在浓雾的遮掩下,隐约勾勒出一种狰狞的、仿佛被斩断的巨兽颅骨轮廓。
断龙台!就是这里!
浓雾之下,看不清谷底具体情况,只能听到深处传来隐约的、持续不断的、如同万马奔腾又夹杂着金属摩擦般的低沉轰鸣声!那声音并非来自水流,更像是某种巨大的能量流动或地质活动造成的异响。
与此同时,怀中的金属碎片猛然变得灼热无比,剧烈震颤,指向清晰无误地直指浓雾深处!掌心烙印也传来强烈的、带着刺痛感的共鸣,仿佛在警告他前方极度危险,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谷地周围的能量场混乱到了极点,各种不同性质的能量流如同失控的野马,互相冲撞、撕扯,形成无数看不见的漩涡和乱流,让人的精神都感到阵阵撕裂般的眩晕。父亲笔记中提到的“能量流至此紊乱如涡”、“常伴幻听”绝非虚言。
刘臻伏在山脊岩石后,仔细观察了许久。浓雾隔绝视线,无法判断谷内具体情况,也看不到任何人工痕迹或路径。那诡异的轰鸣声和混乱的能量场,都预示着极大的风险。
墨的警告再次浮现脑海。这里的异动,恐怕真的非同小可。
但他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他开始沿着山脊,小心地向谷口方向移动,试图寻找可能的下谷路径或更多线索。
靠近谷口时,他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谷口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琉璃化光泽,仿佛被极高的温度瞬间熔融后又冷却。一些地方还散落着巨大的、非自然断裂的岩石碎块,断口新鲜。
近期这里发生过剧烈的能量爆发?
他更加警惕,动作愈发轻缓。就在他接近一片相对平缓、可能通往谷下的斜坡时,目光猛地一凝。
在斜坡边缘的泥地上,赫然出现了几个清晰的脚印。
脚印比常人的略小,纹路奇特,与他之前在木屋外发现的那个脚印如出一辙,是同一个神秘人。而且脚印指向,正是通往浓雾弥漫的谷底。
他也进去了?还是刚从里面出来?
刘臻心脏一紧,立刻伏低身体,仔细检查周围。除了这一串通向雾中的脚印外,附近没有再发现其他痕迹。对方似乎也是独自一人,行动极其谨慎。
是敌是友?是守山人?还是其他势力?他进入这凶险之地的目的又是什么?
疑虑重重。但这脚印的出现,至少证明这绝地并非完全无路可入,也证明此地确实吸引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刘臻犹豫片刻,决定跟随脚印一探。他小心地沿着那串足迹,向斜坡下浓雾中摸去。
进入雾气的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