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视线骤然被剥夺到不足数米,四周一片灰蒙,湿冷的雾气粘在皮肤上,带着一股微弱的麻痹感。那低沉轰鸣声陡然放大,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其中夹杂的金属摩擦声更加清晰刺耳。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片,不断冲击着他的精神屏障,带来阵阵针刺般的痛楚。碎片和烙印的共鸣也变得更加剧烈和不安。
他全力运转烙印之力,稳住心神,抵抗着能量侵蚀,同时瞪大双眼,紧紧盯着脚下那若隐若现的脚印,艰难前行。
雾中行进速度极慢,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坡度很陡,地面湿滑。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四周依旧是无尽的灰雾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永远走不到头。那串脚印也在一处乱石滩前消失了,似乎对方到了这里后改变了行进方式,或者被什么抹去了痕迹。
刘臻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心中凛然。这雾气似乎有隔绝感知和方向的效果,他已然失去了方向感,只能凭借碎片对谷底核心的牵引勉强辨明大致方位。
不能再盲目跟下去了。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强迫自己冷静,仔细倾听和感知。除了轰鸣声,雾气中似乎还隐约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低语哭泣的幻听,搅得人心神不宁。父亲笔记提到的“幻听”果然存在。
他尝试将感知力集中,向下探去。穿透浓雾和能量乱流的干扰,他隐约“看”到下方极深处,似乎有巨大的、非自然的几何结构轮廓,以及一股更加狂暴的、被束缚着的能量源,那轰鸣声正是源自那里。
那里就是“断龙台”的核心?那被束缚的能量是什么?上古遗迹?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他全力感知之际,身后浓雾中,极其突兀地,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石子滚落的声响。
刘臻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收拢所有气息,猛地回头,长刀横在身前,锐利的目光刺向声音来源方向的浓雾。
灰雾翻滚,空无一物。
是错觉?还是那神秘人去而复返,在暗中窥伺?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永恒的轰鸣和幻听,再无任何异响。
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以为真是错觉时——
左侧前方不远处,浓雾之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微弱光芒!光芒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正冷冷地“注视”着他所在的方位!
刘臻心脏骤停!那是什么?野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幽绿光芒闪烁了一下,缓缓向他所在的方向飘近了一些,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他握紧刀柄,烙印之力蓄势待发,死死盯住那两点绿光。
绿光又靠近了些,距离已不足十丈。雾气略微稀薄,隐约能看出光芒之后有一个模糊的、类人的黑色轮廓!轮廓的头部,似乎没有五官,只有那两点绿光。
不是野兽,是某种未知的存在。
刘臻后背冷汗涔涔,缓缓调整呼吸,准备迎接可能的攻击。
然而,那轮廓在距离他约五丈远时,突然停下。幽绿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然后,那轮廓缓缓抬起一只手臂(如果那能称为手臂的话),指向了刘臻的右侧下方某个方向。
停顿了数秒后,幽绿光芒骤然熄灭,那模糊轮廓如同融入雾气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切重归死寂,只有轰鸣声依旧。
刘臻僵在原地,惊疑不定。那是什么?它没有攻击,反而指了一个方向?是什么意思?陷阱?还是指引?
他看向它所指的方向,那边雾气似乎更加浓郁,能量乱流也更为狂暴,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犹豫片刻,他决定冒险一探。与其在这迷失方向的雾中困死,不如循着这诡异的“指引”看看。他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方向移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