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清醒,都能感受到身体内部的虚弱和疼痛。但他也利用这难得的平静时间,默默运转微薄的烙印之力,配合药力,缓慢修复着损伤。
期间,他尝试再次向老人请教关于“守山人”和“它”的事情,老人却总是避而不答,只是淡淡道:“知晓过多,于你眼下无益。养好伤,离开此地,方是正途。”
直到第五日,刘臻已能勉强坐起,依靠墙壁。老人送药来时,看着他,忽然道:“你体内‘钥匙’之力,与寻常不同。似与地脉有所共鸣,却又驳杂不纯,隐有‘门’之躁动与另一种更古老沉寂的气息。你从何得来此力?”
刘臻心中微震,没想到老人感知如此敏锐。他沉吟片刻,决定坦诚部分事实,取出那枚暗金色的金属薄片(父亲从“壁”外围所得):“晚辈之力,部分源自天生烙印,部分或因接触过此物,以及与‘门’和‘源’的接触所致。”他隐去了碎片和令牌的存在。
老人目光落在那薄片上,古井无波的眼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他并未接过,只是仔细凝视片刻,缓缓道:“‘星核残片’竟是此物。难怪你竟能接触到这等古老遗存,还能活下来,真是异数。”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此物蕴含之力,虽已残破,却极为纯粹古老,近乎本源。你好生收着,莫要轻易示人。”
星核残片?更古老的本源之力?刘臻牢牢记住这个名字。父亲找到的,果然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请前辈指点。”刘臻恳切道。
老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守山’一脉,传承久远,追溯至‘断龙’之事前。吾等使命,非是抗争,而是‘守望’与‘疏导’。观地脉流转,镇能量节点,疏淤塞煞气,维系山川平衡,避免‘它’借地脉煞气苏醒或壮大。吾等之力,源于山川,合于地脉,重在一个‘稳’字。与你所持‘钥匙’之力的‘共鸣’与‘引导’,看似相近,实则根源不同。你的力量更主动,也更危险。”
他看了一眼刘臻:“你父之路,刚猛激进,直指核心,虽见效快,却易遭反噬,如持利刃临渊。吾等之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如溪流绕石,虽缓,却稳。无分高下,各有利弊。然你身负‘星核残片’,又已深涉‘门’与‘源’之因果,你的路,恐难完全遵循任何一方。需自行摸索契合之道。”
这是老人第一次如此详细地阐述守山人的理念,虽依旧简略,却让刘臻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深的认知。地脉、节点、煞气、疏导、守望这些古老的概念,为他打开了另一扇窗。
“那‘它’的低语加剧,地脉枯竭。”刘臻想起父亲和守山人的记录。
老人神色凝重起来:“天地循环,本有盈虚。然近期种种异变,‘门’之躁动、‘它’之活跃、地脉之枯、煞气之盛,皆远超常理,似有外力推波助澜,或循环本身已近某个临界。此乃大劫之兆。吾等守望,亦感力不从心。”他看向刘臻,“你之所为,虽险,却也是应对劫数的一种方式。未来或许需要更多你这样的‘变数’。”
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无奈的认可。
又休养了两日,刘臻已能勉强下地行走,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他知道,离开的时候快到了。
这天夜里,屋外雾气似乎更浓。老人坐在火塘边,罕见地没有立刻离去。他默默擦拭着一柄造型古朴的、与他给予刘臻那柄制式相似的短刀,良久,缓缓道:“明日,我送你出林。此去前路艰险,你好自为之。”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打磨光滑的黑色石头,递给刘臻:“此乃‘雾隐石’,携于身边,可略微平心静气,抵御寻常煞气侵扰。若遇危急,可尝试将意念沉入其中,或能于迷雾中辨明一二方向。但切勿依赖。”
刘臻郑重接过,石头触手温凉,隐隐传来一丝令人心安的气息:“多谢前辈。”
老人看着他,眼神深邃:“记住,‘守山’非避世,乃不得已。守望之余,亦在等待。等待真正能‘疏导’而非‘破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