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了黑水沼边缘的生死追杀,刘臻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夜色和茂密雨林的掩护,依照皮革地图的指引,向着南方全速潜行。每前行一段距离,他都会攀上高处巨木,凭借烙印增强的目力,仔细核对星辰方位与地图上标注的山川走势,确保自己没有偏离方向。
掌心的烙印传来持续的、温和的温热感,与怀中那枚“雾隐石”的凉意交织,帮助他抵御着雨林夜间愈发浓重的湿寒与偶尔飘来的、带着微弱毒素的瘴气。那两枚金属碎片依旧沉寂,仿佛在黑水沼的爆发中耗尽了力量,尚未恢复。
一夜疾行,直至天光微亮,他才在一处隐蔽的、有溪流经过的岩洞中停下脚步,稍作休整。他掬起冰冷的溪水清洗脸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仔细检查周身。伤势在烙印之力的缓慢滋养下已无大碍,但精神的疲惫和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却如同附骨之疽,难以驱散。
他再次拿出那张皮革地图,在晨曦的微光下仔细研究。地图绘制得极为简略,很多地方只有象征性的标记和走向,需要结合实地地形才能辨认。守山人标注的那条隐秘路径,并非坦途,而是需要穿越数条危险的峡谷、绕过几片标注着骷髅头(代表极度危险)的沼泽和山涧,最终指向南方一片被标记为三座相连山峰符号的区域。
“三峰山。”刘臻喃喃自语,将这个名字牢记心底。那里就是守山人指引的终点吗?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是另一处据点?更多的线索?还是与父亲追寻的南方“节点”有关?
他收起地图,嚼了几口硬邦邦的干粮,补充体力。目光扫过洞外逐渐明亮的雨林,心中警惕不减。虽然暂时甩掉了“基金会”和“影蛇”的直接追击,但那个神秘的追踪者依旧如同悬顶之剑,不知隐匿在何处。而且,“基金会”对这片区域的渗透似乎远超想象,难保前方不会有其他的埋伏或眼线。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再次起身,继续南行。
越是向南,雨林的地貌逐渐发生微妙的变化。树木愈发高大古老,藤蔓更加粗壮狰狞,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和香料混合的奇特气味。沿途遇到的毒虫猛兽似乎也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途中,他数次发现了人类活动的新痕迹——并非“基金会”那种现代装备留下的,而是更原始、却带着某种特定规律的印记:
在一处横倒的巨木树干背阴面,刻着一个与地图上相似的、代表“安全路径”的箭头符号,指向与他前进一致的方向,刻痕较新。
在一处清澈的泉水边,岩石上摆放着三块垒成特定形状的白色石子,似乎是某种简易的方位标记或警示。
在一段极其难行的、需要攀爬的峭壁下方,发现了半截磨损严重的、用特殊植物纤维编织的绳索,材质与他见过的守山人物品相似。
这些痕迹,无声地印证着地图的可靠性,也表明近期确有守山人在这条路径上活动过!这让他心中稍安,至少方向没错。
但同时,他也发现了另一些令人不安的痕迹:
一片林间空地上,有激烈的打斗痕迹,地面焦黑,仿佛被某种强酸或能量腐蚀过,散落着几片破碎的、带有“基金会”标识的合成材料碎片,以及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非人类的粘稠血液。
一处隐蔽的岩缝中,藏着一具早已腐烂、被野兽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尸骸。尸骸旁散落着一些简陋的、带有明显守山人风格的骨制工具和一个破裂的药囊。尸骸的颅骨上,有一道极其平滑、绝非利爪或寻常武器所能造成的致命切痕。
这些痕迹表明,守山人与“基金会”(或许还有其他东西)在这条路上爆发过冲突,而且守山人似乎处于下风,甚至出现了伤亡。
刘臻的心情变得沉重。前路并非坦途,危机四伏。
他更加小心,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又行了两日,根据地图显示,他已经非常接近那片标记着“三峰山”的区域。空气中的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