磺香料气味愈发明显,能量场也变得活跃而混乱,与黑水沼的死寂压抑不同,这里更给人一种躁动不安的感觉。
这天正午,他穿过一片布满巨大蕨类植物的谷地时,前方忽然传来隐约的流水轰鸣声。根据地图,需要越过一条湍急的河流才能继续前进。
他谨慎地靠近河岸,拨开浓密的枝叶望去。
河流宽阔,水流湍急,河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绿色。河对岸,地势陡然升高,云雾缭绕中,三座高耸入云、形态奇特的陡峭山峰赫然在望!山峰呈灰黑色,岩石嶙峋,仿佛三柄利剑直插天际,与地图上的符号完全一致。
三峰山,终于到了。
然而,刘臻的目光却瞬间凝固,心脏猛地一沉。
只见在那湍急的河流岸边,一片相对平坦的滩涂上,赫然残留着一个刚刚废弃不久的营地痕迹。
数顶被撕裂、烧焦的迷彩帐篷歪倒在地上,周围散落着破碎的装备箱、散落的弹药(非火药武器)、以及一些未来得及带走的补给品。营地中央的篝火余烬尚未完全冷却,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能量武器灼烧后的焦糊味。
营地边缘的河滩上,躺着几具尸体。从衣着看,正是“基金会”的队员,死状极惨,有的被巨大的力量撕裂,有的浑身焦黑,有的则仿佛被抽干了血液,变成了干尸。
营地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极其惨烈的袭击。袭击者似乎不仅仅是人。
刘臻浑身紧绷,立刻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整个营地及周围山林。
没有活人的气息。袭击者已经离开。
是谁干的?守山人发动了反击?“影蛇”黑吃黑?还是这雨林中存在的、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死状奇特的尸体上,眉头紧锁。那种抽干血液的杀人手法,绝非寻常武器或猛兽所能为。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小心翼翼地向营地靠近,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他接近一具焦黑的尸体时,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件硬物。他低头一看,是一块半埋在淤泥中的、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牌。捡起擦净,金属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环绕着闪电符号的徽记——并非“基金会”的标识,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图案。
这是什么东西?袭击者留下的?
他心中疑窦丛生,将金属牌收起。继续搜索,在一顶相对完好的帐篷角落,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屏幕碎裂的便携式终端设备。他尝试启动,设备毫无反应,似乎内部核心已被破坏。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目光忽然被河对岸、正对着三峰山主峰的一处悬崖峭壁吸引。
在那陡峭的、几乎垂直的岩壁中上部,云雾缭绕之间,似乎隐约有一个巨大的、非自然形成的洞口!洞口边缘异常平整,仿佛被人工开凿过,内部深邃漆黑,看不清具体情况。而更让人在意的是,洞口下方的岩壁上,似乎刻着几个巨大的、古老的符号——正是守山人特有的山峦印记。
那里!守山人的据点就在那悬崖之上?
刘臻心中一震。看来“基金会”小队的目标也是那里,却在渡河前遭遇了灭顶之灾。
如何过去?湍急的河流是一道天然屏障,而对岸的情况未知,可能还有残留的危险。
他仔细观察河面,发现上游不远处,河水中似乎隐藏着几块巨大的、可供踏脚的黑石,形成一条若隐若现的过河路径。这或许是唯一的方法。
他不再犹豫,确定四周暂时安全后,迅速来到上游,看准那几块黑石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第一块石头。
河水在脚下汹涌奔腾,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他稳住身形,如同灵猿般在湿滑的石块间跳跃穿梭,有惊无险地渡过了河流。
踏上对岸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躁动的能量波动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三峰山近在眼前,压迫感十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