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还有一行用古老文字镌刻的小字,历经风雨,已模糊不清。
刘臻辨认良久,才勉强认出几个字:“镇于此擅入者殁。”
镇?镇压着什么?擅入者死?
守山人留下的,竟然是警告?这洞口并非庇护所,而是封印之地?
刘臻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基金会”小队的目标,是破坏这里的封印?而守山人在这里建立据点,是为了看守和加固它?那队员临死前喊的“碑醒了”,莫非是指被镇压在这里的“碑”苏醒了?而“它”是镇压之物?还是别的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不安瞬间淹没了他。他站在洞口,仿佛站在了地狱的入口,阴冷的气息从中透出,让他遍体生寒。
进,还是不进?
进去,可能面对的是苏醒的恐怖和守山人严阵以待的敌意。不进,则可能错过至关重要的线索,并且无法确定内部的威胁是否会扩散出来。
就在他犹豫之际,怀中的金属碎片忽然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与此同时,掌心烙印也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奇异共鸣感的温热,指向洞穴深处。
碎片和烙印对洞内的东西有反应?是“源”的气息?还是被镇压之物的气息?
这微弱的反应,如同在黑暗中投下的一丝微光,让他下定了决心。他必须进去看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空气,握紧长刀,迈步踏入了漆黑的洞口。
洞内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向下方倾斜的宽阔甬道。甬道两侧和顶部也镶嵌着那种暗金色金属板,刻满符文,许多地方有破损和修复的痕迹。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一些零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似乎近期有人活动过。
他小心翼翼地向内走去,烙印之力汇聚双眼,勉强能看清前方十余步的范围。甬道深不见底,死寂无声,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内部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借着一丝从洞顶裂缝透下的微光,刘臻看清了洞内的景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石窟内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武器和装备碎片——既有“基金会”的制式装备,也有守山人风格的古朴武器和骨器!岩壁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灼烧的痕迹和巨大的撞击凹坑!地上躺着数具尸体,有“基金会”队员的,也有穿着守山人特有麻布衣物的。死状各异,显然经过激烈的搏杀。
而在石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用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方形祭坛!祭坛早已残破不堪,上面布满了裂纹,中央似乎原本应该供奉着什么,此刻却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槽。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断裂的、刻满符文的金属锁链,锁链断口参差不齐,仿佛被巨力强行崩断。
祭坛正对着的岩壁上,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焦黑破裂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满了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和图案,中心区域有一个巨大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撕裂开的破洞!破洞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般的结晶物,散发出令人极度不安的、混合着暴戾与死寂的能量波动。
这里就是封印的核心?祭坛上原本镇压的东西被夺走了?或者自己跑出来了?石碑是被从内部破坏的?
刘臻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眼前的一切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想!封印被破坏了!“基金会”和守山人在这里爆发了冲突,双方损失惨重,而最终似乎让被镇压的东西逃脱了?
那队员临死前的嘶吼再次响起——“碑醒了!”
难道那块碑就是被镇压的存在本身?或者是封印的关键?现在碑碎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石窟深处,一条通往更下方的狭窄侧洞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