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尸体、诡异的触须、临终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眼前恐怖的景象如同冰水浇头,让刘臻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他猛地后退数步,远离那滩仍在微微蠕动、散发恶臭的暗绿色粘液,紧握长刀的手心沁出冷汗。
“碑醒了,它来了。”
那队员临死前充满极致恐惧的呓语,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回荡。碑?是指三峰山上的东西?还是黑水沼下的那个存在?它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一个全副武装的“基金会”队员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死去。
袭击这支小队的,绝非寻常!是守山人?不像,守山人的手段更贴近自然和封印。是“影蛇”?似乎也缺乏这种令人融化的恐怖能力。难道是这雨林中存在的、某种更古老、更可怕的未知之物?与队员口中的“它”有关?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高悬于云雾之中的悬崖洞口。那里,是守山人标记的据点,此刻却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去,还是不去?
退缩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刘臻强行压下。他历经千辛万苦才抵达这里,父亲的道路、守山人的线索、乃至这个世界的真相,都可能隐藏在那洞口之后。更何况,此刻转身离去,就能安全吗?那神秘的追踪者、“基金会”的残余、“影蛇”的威胁,以及这雨林中神出鬼没的恐怖“它”,都不会放过他。
唯有前进,才有一线生机,才可能找到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他仔细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那恐怖的触须似乎已经彻底失去活性,粘液也不再扩散,这才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死亡区域,向着悬崖底部快速靠近。
越是靠近悬崖,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明显,空气中硫磺香料的气味也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类似血腥的铁锈味。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嵌入岩壁的古老金属环(部分已锈蚀断裂)、以及一些模糊的、与守山人符号相似的岩画印记。
一条极其陡峭、近乎垂直的隐秘小径,蜿蜒通向云雾深处的洞口。小径上布满了碎石和湿滑的苔藓,显然已久无人迹。
刘臻没有丝毫犹豫,开始攀爬。他手脚并用,将长刀负在身后,依靠着烙印增强的力量与平衡感,在险峻的岩壁上艰难上行。下方奔腾的河水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呼啸的山风和自身沉重的心跳声。
攀爬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已深入云雾之中,能见度急剧下降,周身被湿冷的雾气包裹。就在这时,他指尖触碰到的岩壁忽然传来异样的触感——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某种冰冷、光滑、带着细微纹路的金属。
他心中一凛,仔细看去。只见前方的岩壁,竟然被人为地镶嵌上了一片片巨大的、暗金色的金属板材!板材严丝合缝,表面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与“初始之壁”的那些构件风格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内敛和陈旧。许多符文已经磨损,部分金属板边缘有撕裂和熔融的痕迹,似乎经历过可怕的冲击。
这里果然不简单,绝非普通的守山人据点。
他更加警惕,继续向上。越接近洞口,镶嵌的金属板越多,覆盖的范围越大,仿佛给这片悬崖穿上了一层巨大的金属铠甲。许多金属板上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深深的爪痕、能量灼烧的焦印、以及一些干涸发黑的、非人类的溅射状污渍。
终于,他攀上了洞口边缘。洞口比他远看时更加巨大,高宽均超过三丈,边缘极其平整,绝非天然形成。洞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一股混合着陈腐、血腥、以及某种奇异檀香的气息从中涌出,令人作呕。洞口两侧,各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已经严重风化破损的石雕。石雕形态怪异,非人非兽,隐约能看出是某种披甲持戟的卫士形象,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古老和威严感。
而在洞口正上方的岩壁上,深深地刻着那个巨大的、守山人特有的三峰相连的印记。印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