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漆黑如墨的湖水,如同厚重的棺椁,将刘臻紧紧包裹。每一次划水,每一次蹬腿,都沉重而艰难,消耗着所剩无几的体力。水下能见度几乎为零,只能凭借烙印对能量流向的微弱感知和脑海中那份精密地图的指引,在蜿蜒曲折、危机四伏的岩洞中潜行。
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尖锐的岩石不时从黑暗中突兀地出现,擦过他的身体,留下道道血痕。巨大的水压压迫着耳膜,带来阵阵刺痛和眩晕。更可怕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疯狂旋转的暗流漩涡,吸力惊人,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深处,尸骨无存。
他全神贯注,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如同最灵敏的游鱼,在死亡的刀尖上舞蹈。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危险点,骨片上提示的每一处能量异常区,他都谨记于心,提前规避。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缓慢流逝,唯有自身沉重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在颅内回响,放大着孤独与恐惧。肺部的空气逐渐稀薄,带来阵阵灼痛般的窒息感。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地图上标注的那几个水下换气点。
终于,在前方一处岩壁拐角,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向上的水流和相对稳定的能量波动。他奋力游去,手掌触摸到了粗糙的岩壁和一个隐藏在水草后的、狭窄的向上裂隙。
他小心翼翼地钻出水面,贪婪地吸入一口潮湿却宝贵的空气。这里是一个极其狭小的、位于岩壁深处的空气腔,仅能容一人将头露出水面喘息。洞顶滴落着冰冷的水珠。
不敢久留,稍事休息,恢复了一些气力后,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继续前行。
如此反复,凭借着地图的指引和顽强的意志,他艰难地穿越着这条死亡水道。途中,他数次遭遇险情——一次被突然出现的强大暗流卷向锋利的礁石群,险些开膛破肚;一次差点撞入一个散发着诡异吸力和冰冷气息的能量漩涡边缘;还有一次,感知到前方水域有大型、充满敌意的水生生物巢穴,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绕行。
伤势在冰冷湖水和剧烈运动下隐隐作痛,体力飞速消耗,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但他咬紧牙关,目光始终坚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找到“谐调核心”!阻止仪式。
不知过了多久,根据地图和自身对距离的估算,他应该已经无比接近湖心区域。周围的水温开始出现异常的变化,时而冰冷刺骨,时而温热粘稠,能量流也变得极其混乱和狂暴,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能量搅拌机中。
前方水域渐渐出现了微弱的光源——并非自然光,而是一种诡异的、从水底岩缝中透出的、五彩斑斓的能量辉光,将湖水映照得光怪陆离,更添几分恐怖氛围。
水流声也发生了变化,远处传来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仿佛有巨大的机械在运转。
快到了。
刘臻更加小心,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水流的一片落叶,缓缓向前潜行。
穿过一片茂密诡异的、散发着微光的巨型水草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前方,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湖心空腔!空腔底部,并非淤泥,而是由无数巨大的、经过人工打磨的黑色巨石铺就,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风格古朴狰狞的梯形祭坛!祭坛由同样的黑色巨石垒成,高约十丈,表面刻满了难以计数的、深奥而邪异的浮雕和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
祭坛四周的湖水中,矗立着数十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某种巨大的晶体,此刻正投射出一道道凝练的能量光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将整个祭坛区域笼罩在内的光网,似乎既是防护,也是某种能量引导装置。
而在广场边缘的水下,修建着数个半浸在水中的平台和通道,连接着更深处的岩洞入口。一些穿着“基金会”制服和“逐星者”银白服饰的人员正在平台上忙碌,操作着各种奇特的设备,监视着能量读数。更远处的水域中,还有小型的水下巡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