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改变方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条向下方倾斜的岔路,快速下行。
隧道越来越深,越来越潮湿,人工开凿的痕迹逐渐被天然岩洞所取代。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也变得异常起来,带着一种混乱却又有某种奇异规律的共鸣感。
按照指引,他遇到一块巨大的、形似卧牛的岩石后,向左连续转了三个岔口;又遇到一处浅水滩,潜入水下前行了约百步距离(凭借烙印计数)。
最终,他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被厚重藤蔓完全遮掩的岩缝前。拨开藤蔓,岩壁之上,赫然刻着一个用暗红色矿物颜料绘制的、极其复杂的、仿佛由无数血管脉络交织而成的奇异符号。
血纹为记!就是这里!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一片漆黑,散发着浓烈的草药味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刘臻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岩缝初极狭,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点燃着一盏小小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洞内。
洞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些陶罐,以及堆放在角落的草药和矿物。而石床之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缠满了浸透药汁的麻布,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或沉睡。他的脸上覆盖着一个残缺的、由某种鸟类羽毛和金属丝编织而成的奇异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身形、那气息刘臻瞬间认出——正是墨。
他竟然伤得如此之重?是谁把他伤成这样?又是谁将他安置在这里?
刘臻急忙上前,仔细查看。墨的伤势极其可怕,胸口和腹部缠绕的绷带下仍在微微渗血,气息游离,仿佛随时会熄灭。但似乎有一种奇异的药力在勉强吊住他的性命。
是谁救了他?守山人?还是?
他的目光扫过石窟,落在石床边缘放着的一件物品上——那是一个打开的小巧皮囊,里面放着几片新鲜的、还在滴着汁液的墨绿色草药叶片,叶片形状奇特,正是守山人常用的几种顶级疗伤圣药之一。
是守山人!他们发现了重伤的墨,并将他安置于此。
就在这时,石窟入口处的藤蔓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
刘臻瞬间警觉,长刀瞬间出鞘半寸,身体隐入阴影之中。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石窟,动作轻捷如狸猫。来人同样穿着守山人的麻布衣物,身形瘦小,脸上涂抹着防虫的泥彩,看不清具体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洞内,最终落在刘臻藏身的阴影处。
“出来吧。知道你在了。”一个低沉沙哑、却明显属于女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臻心中微惊,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依旧保持警惕:“你是?”
那女守山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步走到石床边,检查了一下墨的情况,又看了看那皮囊中的草药,微微松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刘臻,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最终落在他手中的“山魄刃”上。
“岩鹰用命换回来的消息,果然送到了。”她声音低沉,“是你把他从湖心乱局中带出来的?”她指了指墨。
刘臻一愣,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收到信号找到这里时,他已经这样了。”
女守山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喃喃道:“是了应该是‘鹞子’小组的手笔,他们负责外围策应和救援。”她似乎确认了刘臻的身份,警惕稍减,但依旧保持距离。
“墨先生他?”刘臻急切问道。
“命暂时保住了,但伤及本源,醒不过来。”女守山人语气沉重,“他在脉眼强行干扰‘谐调核心’与祭坛的共鸣,遭到了恐怖的反噬,能捡回条命已是万幸。”
果然是墨!他在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