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油灯的光芒摇曳不定,将刘臻脸上挣扎与决绝的神情映照得晦暗不明。秦守墨的叹息声还萦绕在耳边,执戒长老墨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心头。
交出碎片,前往守山总部,失去自由,将父亲和自己的一切希望寄托于一个陌生且可能对父亲抱有偏见的组织?他做不到。
怀中的令牌再次传来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震动,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萤火,坚定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再次沉寂。
是墨!他还活着!他在指引自己!这震动是回应,是确认,更是催促。
没有时间犹豫了!
刘臻猛地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口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眼中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化为冰冷的决意。他看向满脸忧色的秦守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秦叔叔,我必须走。现在。”
“可是。”秦守墨急道,“外面守卫森严,墨长老亲自坐镇,你怎么可能?”
“我有办法。”刘臻打断他,目光扫视石室。这是一间储藏杂物的侧室,并非牢房,但门外的走廊必然有守卫。“您能帮我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吗?不需要太久,引开门口守卫片刻注意力即可。”
秦守墨看着刘臻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看到了当年刘正荣的影子,他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挣扎片刻,他重重一跺脚:“罢了!你千万小心!”他快速低语,“走廊两名守卫,一炷香后,我会以检查药材为名,在走廊东头制造些声响。你只有很短的时间!”
“足够了!多谢秦叔叔!”刘臻郑重道。
秦守墨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离去,门外传来他与守卫短暂的交谈声。
刘臻立刻行动起来。他强忍伤痛,迅速检查自身。伤势依旧沉重,但经过处理和休息,已能勉强行动。他穿戴好守山人提供的干净衣物,将秦守墨留下的伤药和干粮塞入怀中,紧紧系好那个装有碎片的皮囊,最后握紧了“山魄刃”。
他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一炷香的时间,仿佛无比漫长。
终于,走廊东头隐约传来一阵器物摔落的脆响和秦守墨略带惊慌的道歉声:“哎呀!抱歉抱歉!手滑了。”
门外的两名守卫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传来脚步声和低声询问。
就是现在!
刘臻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身影一闪,便融入了走廊对面的阴影之中。哨塔内部结构并不复杂,他早已凭借之前的观察和感知,记下了大致布局。
他选择的方向并非塔门,而是向着塔内更深处的、据说通往地下储藏室和废弃通道的区域潜行。硬闯正门绝无可能,唯有寻找其他出路。
脚步轻如狸猫,呼吸压到最低,烙印之力艰难运转,帮助他规避着沿途微弱的能量警戒线和偶尔巡逻的守山人队员。幸运的是,大部分人手似乎都集中在塔外防御和休整,塔内反而相对空虚。
有惊无险地穿过几条走廊,凭借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他找到了一处向下的、散发着陈腐气息的石阶。下方一片漆黑,似乎正是通往地下区域的入口。
他毫不犹豫,迅速下行。
石阶尽头,是一条狭窄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甬道。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药材变质的气味。这里似乎是废弃的储藏区,堆放着一些破损的箱笼和杂物。
令牌再次传来微弱的震动,指向甬道深处。
刘臻循着指引,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终于,在甬道尽头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被破旧木箱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裂缝中传来微弱的气流,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
是通道!
他奋力推开木箱,侧身钻入裂缝。裂缝初极狭,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早已废弃的地下引水道!水道早已干涸,底部积着厚厚的淤泥,空气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