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河水浸泡着伤口,带来刺骨的疼痛和麻木,但他咬牙坚持。暗河两侧时而开阔,时而狭窄,有时需要潜水通过低矮的洞顶。
不知漂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自然的光亮!暗河汇入了一条更大的地下河道,一侧出现了可供踏足的浅滩和通往地面的天然裂缝。
刘臻奋力游向浅滩,将墨先生拖上岸,两人都已精疲力尽,瘫倒在地,剧烈喘息。
稍稍恢复体力,刘臻观察四周。这里似乎已经远离第七研究所的核心区域,能量场恢复了荒原特有的死寂,暂时安全。
他重新为墨先生处理伤口,换上干燥的衣物,喂他喝了些水。
墨先生状态稍微稳定,但依旧极其虚弱。他靠在岩壁上,看着忙碌的刘臻,眼神复杂,忽然开口道:“刘臻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臻动作一顿,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看向北方,眼神坚定:“我要去北地冰原。”
墨先生似乎早已料到,并无太多惊讶,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果然你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北地冰原那里比泣血林和枯骨荒原更加危险,不仅环境恶劣,更可能有‘燃铁誓约’残留的隐患,甚至其他未知的恐怖存在。你想清楚了吗?”
“父亲在那里留下了线索,我必须去。”刘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无论他是生是死,我都要找到答案。而且。”他摸了摸怀中的“燃铁之心”,“这东西的力量,或许只有在那种极端之地,才能真正弄清。”
墨先生凝视着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刘正荣的影子,最终缓缓点头:“既然你意已决老夫或许能再帮你一次。”
他挣扎着坐直一些,从贴身内袋里,摸索出一块用兽皮包裹的、触手温润的白色骨片,递给刘臻:“这是我早年游历北地时,偶然得到的一块‘冰原古象’的耳骨,经过特殊处理,能一定程度上抵御极寒和精神冻结,对北地特有的‘寂灭寒雾’也有微弱抗性。你带着它,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他又沉吟片刻,道:“北地范围极广,你若毫无头绪,可尝试前往最北端的‘寒鸦镇’。那是通往冰原的最后一个人迹据点,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但也危机四伏。镇上有一个老猎人,名叫‘巴图’,曾欠我一个人情,你持此骨片去找他,或许他能为你提供一些帮助和指引。”
刘臻郑重接过骨片,触手果然传来一丝奇异的温热感,驱散了周围的些许寒意。他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墨先生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睛:“走吧,趁我还能替你引开一部分注意力,快走!记住,北地之行,九死一生万事小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耗尽了最后的气力,昏睡过去。
刘臻知道不能再耽搁。他将墨先生安置在一个相对隐蔽干燥的岩缝中,留下大部分食物和清水,以及那盒珍贵的膏药。
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墨先生,刘臻毅然转身,沿着地下河岸,向着北方走去。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寻找通往地面的出路,然后,踏上前往极北冰原的漫漫征途。
父亲的生死之谜,“燃铁誓约”的真相,以及“它”的终极秘密,或许都隐藏在那片万里冰封的死亡绝地之中。
前路茫茫,凶险未卜。但他的脚步,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的河道深处。而在他身后遥远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始终默默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
